他送來的書信我一封都沒有回,全部讓人原路送回。
蕭遠山從前過得自在,不管家,不愁錢財,上京城人人羨慕,夸贊他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夫君。
而我,人前要裝恩夫妻,人後要管理侯府一切瑣事,早已心力瘁。
如今這才幾天,他就已經被侯府的瑣事煩的不了了。
我幾乎能夠想象侯府里如今的飛狗跳。
蕭彥從小金尊玉貴的養著,又經常被蕭遠山帶在邊,格早就被帶歪。
自私自利且自打。
他耳濡目染的把蕭遠山上的那一套完搬在了他自己上,不管何時,都是外人的眼,和自的面子大於一切。
他一直都為自己的父親鳴不平,覺得是我這個做母親的限制了他的父親,讓他的父親以至於四十多歲的年紀,還不敢納一房妾室。
所以他也學著蕭遠山,在外頭養了紅知己,以此來對抗他即將要迎娶進門,也同樣不許他納妾的高門貴。
而蕭婷,從小被我保護的太好了。
以至於天真到...有些愚蠢。
從小我就護著,從不讓和蕭遠山過多接。
可日日看著蕭彥和蕭遠山的親無間,對蕭遠山的孺慕之,讓漸漸的走向蕭遠山的陣營。
忽略自己被寵出來的大小姐脾氣,下意識的討好蕭遠山和蕭彥。
以此來獲得在父親和兄長面前的更多和關注。
覺得只有和父親兄長站在一起,才不會變得像我這個母親一樣,只會在宅盤算賬目,甚至開始羨慕柳綰綰的自由自在。
我知道,我只有徹底對放手。
才能讓這朵被我保護在傘下的弱花朵,知道這人世間的險惡。
14
蕭婷在侯府傷的消息傳來。
要去報,卻被侯府的下人層層攔下。
我踏侯府的大門,看見神灰敗的蕭遠山正攔著哭鬧的蕭婷。
蕭遠山最喜歡書的一不茍的頭髮,此刻凌的搭在臉上,眼窩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以往風霽月的蕭侯爺,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不見。
從前無話不說的兄妹,此刻看對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仇人。
再也能沒有以往的親。
「阿娘!」
蕭婷撲在我腳邊,哭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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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彥面無表的站在蕭遠山邊。
蕭遠山在見到我的那一刻,表就變得難堪。
「芷晴,只是兒之間的玩鬧,算不上什麼大事。」
「廢!」
我冷冷看他:「下個月蕭婷就要嫁汝王世子,你還任由蕭彥傷了的臉!」
我轉頭,又給了蕭彥一個掌。
「毆打親妹,你侯府世子的教養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蕭彥捂著臉,一臉怨恨的看著我。
「若不是阿娘你縱容,蕭婷為一個子,怎麼會連家都不會管!我不過要點銀子,就推三阻四,甚至還敢出言奚落我這個兄長!阿娘,這都是你的錯!」
我抬手又是一個耳。
對這個兒子徹底失。
他已經長了蕭遠山的模樣。
認為子就該為家奉獻,就該管理好宅,不能對男子頂。
蕭彥捂著臉,恨恨的瞪我。
「從今以後我再也沒有你這樣的阿娘!要是爹在你提出和離的那一刻就把你趕去佛堂,再不濟,上京城院那些不聽話的婦人因病暴斃的也比比皆是!總好過於讓我出門便被人嘲笑!」
蕭遠山愣怔之後暴怒:「蕭彥,這樣的話不準再說出口!」
蕭婷更是憤怒:「你忤逆不孝,是阿娘!我看你是瘋了!」
蕭彥奪門而出,徹底不見蹤影。
蕭遠山頹然地跌坐在地上,連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阿娘……」
蕭婷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你能不能回來,侯府沒了阿娘真的不行。」
我面無表地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放在的手里。
「我來的時候,從送信的小廝手上攔下來的。」
是汝王妃的信。
蕭婷拆開,一張小臉徹底慘白。
15
「阿娘,你走吧……」
「還有……阿娘,對不起!」
蕭婷手里攥著信,哭的崩潰。
隨著汝王妃的信而來的,還有一本厚厚的德。
在崩潰大哭的這一刻,終於理解了我這個曾經看不起的母親。
和自己兄長父親吵鬧的事進了汝王妃的耳朵。
於是汝王妃便送了一封信和厚厚的德,無聲的規勸。
明明是給汝王世子李斂送信抱怨,可回信的卻是汝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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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明白過來,再和李斂相,但在面對汝王妃這位未來婆母,李斂的態度也是作壁上觀。
他默認了自己母親對未來妻子的規訓。
在這一刻,終於和我這個母親同,開始懂得我以前抱著流過的淚。
在蕭婷大婚之後,我回絕了所有關於侯府的消息,沉浸式的開始過自己的小日子。
皇後娘娘知曉我被宅困了半生,便沒有把我留在宮中。
而是讓我管理在宮外的田鏟和鋪子,每隔五天進宮匯報一次。
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去,恍惚間,年關將至。
蕭遠山和柳綰綰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