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正值壯年、棱角分明的俊臉看向我。
待看清面容後,原本厭煩的眼神瞬間變震驚和歡喜。
甚至出手來,小聲輕喚:
「儷娘娘......你回來了。」
隨行的貴妃卻如臨大敵,失態地直接指揮侍衛:
「這子是刺客,快殺了!」
我仿佛沒聽見一般。
任由被侍衛押在地上,看見泛著的刀刃慢慢近。
只拽著皇帝的角,苦苦哀求。
將在暗門子里練就的那套弱無骨、楚楚可憐的本事發揮到極致。
「放肆,我看誰敢!」
向我的那些個侍衛沒敢有下一步的作。
看了眼貴妃,又退回到皇帝邊。
青樓的打手們見我被捉住,帶頭的李二舉著大刀怒罵皇帝:
「哪里來的狗東西,竟敢搶爺的人!也不打聽打聽,這揚州地界上你李爺爺的......」
哈,蠢貨。
我心中編排,這腌臜潑才凈干些良為娼的勾當。
半年來,我就見他把好幾個不從的姑娘活活打死。
今日落在狗皇帝手里,正好是狗咬狗為民除害。
大侍衛是何等手。
李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踹翻在地。
卸了下,刀也被繳了。
皇帝懶得與這樣的人計較,直接吩咐手下,將打手拖到一邊理。
他示意將我放開。
走到我邊,愣愣地看著,半晌沒有靜。
隨後,手將我扶起:
「你可願跟我走」
我好像遇到救世主一般,俯跪下,拽著他的角:
「郎君大恩,妾永生難報!」
真好啊阿姐,我終於離開這群畜生邊了。
4
我命苦,十二歲就被賭鬼爹賣到青樓。
老鴇見我小小年紀已經有傾國之姿,是花了大力氣,往花魁路子上培養。
為了讓自己活得好一點。
我盡力討好公,討好樓里的打手。
將樓里有點勢力的男人,都伺候得舒舒服服。
原本是有個花魁的。
我見不得別人比我強,在要去伺候一個京老爺時,給下了啞藥。
黃鸝似的嗓子就這麼毀了。
那一夜,我主迎合,抱著能當我祖宗的老爺一聲聲浪著:
「好哥哥。」
給那胡子花白的老頭,哄得直接賞了一個銀錠子。
他說我又浪又賤,是婊子中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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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好笑。
老東西你不也是又老又,是嫖客中的嫖客。
在兒孫面前裝得一本正經,在我這個婊子面前,還玩用扯小的花活。
都是腌臜貨,誰比誰高貴。
那幾年,能見人的,見不得人的招數,我耳濡目染,為個中好手。
男人心了個,為當之無愧的花魁。
樓里上下,都捧著我這棵搖錢樹。
胭脂頭油,綾羅綢緞,要什麼有什麼,當真是風極了。
本以為此生會爛在青樓里。
沒想到這命啊是不好,十六歲就染了臟病。
以前一口一個心肝的老鴇捂著鼻子。
紅紗賬里溫存過不知道多個夜晚的公和打手們。
恨不得踹我一腳,都離得遠遠的。
後來,老鴇花了幾個銅板,讓乞丐把我扔到葬崗。
別臟了的地方。
是半夜給窮人看診的阿姐路過救了我。
5
聽見死人堆里還有聲音,不顧一堆爛泥爛,將我拖出來。
把僅剩的銀簪賣掉。
買了好藥材,才堪堪救活我一條命。
那時候我燒了一個多月。
阿姐不解帶地照顧,又拿自己的子試藥。
用的話說,有點過敏反應,所以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清醒一點後,我看著糟糟的頭髮和發黑的眼圈,還有青青紫紫的胳膊。
心疼地落下淚來。
自從被爹賣進那個地方,有這樣的緒還是第一次。
卻哈哈大笑:
「我真是 666,這麼嚴重的病都治好了,妹子你以後跟著姐混,保你一天三頓。」
雖然漸好,但心卻病了。
一番世態炎涼,我已經沒有求生的。
每天著用草席子封頂的茅屋棚。
阿姐給我用巾了臉:
「你惜惜,這是要珍惜自己的意思,以後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可不能沒有氣神兒。」
錯了。
惜惜,是老鴇讓我多洗洗去接客的意思。
6
沒過幾天,我曾伺候過的老爺派人來請,說府里的小姐病了。
阿姐為了照顧我。
竟然拒絕三兩銀子的診費,跟來人說:
「抱歉,家中小妹重病不開。」
「算是你哪門子的小妹,春風樓里賣皮的娘們,怎麼能與家小姐相比。」
那管家看著躺在草席子上的我,十分不屑地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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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卻罕見地生了氣。
雙手掐腰是從沒有過的潑婦模樣:
「別在我家門口發了瘋似的胡吣,這就是我妹子,你再不走我就要趕人了!」
我扛不住治病的疼痛,阿姐抱我在懷,哼著母親才會唱的歌謠。
漸漸地,我的好了,心也好了。
跟著阿姐走街串巷地給打下手。
阿姐有個鄰居,李嬸。
那死鬼丈夫見我長得十分有,三番兩次趁阿姐不在,跑過來占便宜。
被我扯著耳朵在門口大罵。
李嬸見狀,放下正在的小娃娃,扣都沒扣好,就掐著腰罵我下賤。
說我變著法兒地勾引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