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陸大夫瞎了眼,救什麼人不好,非要救個得了臟病的小賤人。
後來還是阿姐勸和,他們一家才慢慢接我。
原來李嬸生孩子的時候是難產。
流了好幾盆,男人怕花錢,不給請郎中。
阿姐聽到喊聲,說不收銀子才讓進屋。
又冒險試了什麼「剖腹產」,才堪堪救下來兩條命。
李嬸雖然不待見我,卻也看在阿姐面子上管住了男人,也不再辱罵。
這條街,幾乎都過阿姐的恩惠。
我也漸漸被大家接。
7
過了幾個月又撿了十二三歲,從戲班子跑出來的小弟。
小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跟我剛來時一樣,癱著不能。
我給他子時。
發現他不僅是個天閹,谷道也有很多新傷、舊傷。
唉,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小弟好了後,天悶聲不說話。
阿姐想著法兒地做好吃食。
一會兒用竹筒裝著白的茶,用蘆葦桿進去。
說這「茶」。
又拿出幾天的診金,買塊豬,用料腌好煎一下,說這「烤豬排」。
還一遍遍地講冷笑話,妄圖逗樂小弟。
「鞭炮和紅包誰更社恐
是紅包,因為一見面就被拆穿。』
「書包為什麼總是很累
因為它每天都要「悲劇」。
足足講了三天,把沉沉的小弟講得滿頭大汗。
最終憋出一句:
「姐姐別說話了,快喝口水吧!」
我們這才像一個家。
8
可好不容易有的家。
被這些高高在上的狗雜碎們毀了個一干二凈。
阿姐死得真慘啊。
被了服,用沾了油的麻布包裹住。
又泡在油缸里兩個時辰。
子時一到,架上火堆。
用一的麻繩。
趁著還有口活氣,倒掛在火苗上,當蠟燭燒了整整一夜!
皇帝、貴妃、太後,還有那些個雜碎圍在一起,欣賞阿姐的痛楚。
到底是什麼錯什麼樣的仇恨要如此折磨我的阿姐!
此仇不報!我倆枉為人!
阿姐你放心,害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我和小弟會將他們一個個收羅起來,做漂亮的蠟燭。
一起點天燈,你開不開心
9
小弟在宮里傳了信。
貴妃讓自己宮里的老太監去查了我的底細。
哦,那個老太監,就是送阿姐殘灰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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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梁景元並不信我。
他說自己是個富商,從北邊來江南做買賣的。
見揚州風景好,便多留幾日。
貴妃柳眉兒是他的妾。
狗屁,三句話只有妾這句是真的。
但我還是極為順從,跪在地上給他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郎君對妾有救命之恩,妾此生結草銜環也無以為報,能以殘軀服侍郎君,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柳眉兒裝作十分大度的樣子。
給邊的老嬤嬤遞了個眼,將我扶起:
「可巧了妹妹,你如今剛虎口,ƭûₙ便有舊人來尋你。」
竟然是老鄰居李嬸和那混蛋男人。
「夫君,這二人是京城甜水巷陸大夫的鄰居,聽聞陸大夫曾收養過一個小妹,與惜惜姑娘有幾分相似呢。」
梁景元帶著探究的眼神刺向了我。
不知道阿姐為什麼會引皇帝如此忌憚。
那嬤嬤也跟著附和,聽聞陸大夫死得極慘。
若我是妹子,拿了金子還頻頻面,定是要為姐姐復仇。
然後轉過看向我:
「惜惜姑娘,可知仇家是誰啊」
我極力掩下心里的驚慌和恐懼,一臉茫然地看向柳眉兒:
「哪個陸大夫我是揚州人士呀姐姐,怎會認得京城的陸大夫。」
在離京之前,我已為甜水巷人人皆知的白眼狼,拿著錢只顧樂。
又偽裝被盜匪截殺的慘狀,是李嬸為我銷的戶籍。
來到揚州後,買通小吏掛一份當地戶籍。
揚州自古以來就是煙花之地。
來來往往的子多的是造假戶籍,得很,想查也查不到頭緒。
所以貴妃才會找到老鄰居指認。
不想跟我多說,讓人押著李嬸的男人上前辨認:
「你可看看,眼前這子是不是陸大夫的小妹!」
10
那漢子被押著,仔仔細細地看著我。
難為他在這種況下,眼神中竟然還有一猥瑣。
梁景元見他湊近,不由地面上一怒。
李嬸面上有些擔心,比我剛離開時又老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也更深。
沒有了阿姐的接濟。
他們的日子ẗū₀更不好過。
「老爺夫人,這姑娘看著是有幾分像那白眼狼。」
「但真的不是,那娘們早被土匪殺了。」
他跪在地上回話,害怕得渾抖著,像得了風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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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不可察覺地鬆了一口氣,連忙也跪下來。
「那小賤人三番兩次要勾引我家漢子,就是化灰我也能認出來,但眼前的姑娘真的不是。」
「那兩個小賤貨,一個拿錢跑了被土匪劫殺死在路上,一個本來就是個天閹不知道死哪去了。」
「果然是婊子無,戲子無義!」
柳眉兒顯然不信。
一個點頭,侍衛站出來直接一刀,李嬸丈夫的右臂就飛出一丈外。
「啊!」
頓時噴了一地。
嚇得我渾一抖,李嬸當即撲上去痛苦哀嚎。
除了鮮,地上還有一灘水跡。
是李嬸嚇尿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