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畏罪自裁,皇後宋氏一族徹底失勢,皇上念在多年誼上沒有置皇後,協理六宮之權也未收回,但皇後自那之後就病了。
皇後於我而言不是與我共侍一夫的敵,長我六歲,更像是我的大姐姐。
生病的時候我偶爾會去探,靠在墊上,盯著空無一的房頂一言不發。
我想說些笑話逗開心,但回應我的只是靜默。
「皇後還需保重,六宮事務繁多離不開姐姐決斷。」我耐心規勸著皇後。
意思就是沒了娘家仰仗,沒了皇上寵其實也沒什麼,居高位手握著權力在後宮才是最重要的。
皇後比我年長,這些道理自然是懂的,只不過是一時鉆了牛角尖。
我想用過午膳後不如再去皇後宮里看看,畢竟相這麼多年,哪怕算不上親近也是有幾分真在。
「娘娘,沈貴人來了。」外頭的宮人進來稟報。
我連忙讓人領進來,沈貴人低垂著頭規規矩矩給我行禮問安,一黃衫襯得清純可人。
「快些起來。」我和善地笑著讓人賜座。
沈貴人的父親是堅定的保皇黨,如今是正三品,當職六部尚書。
好樣貌好家世,看樣子也是個聰明的,得寵是或早或晚的事。
「妾對娘娘早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沈貴人說了些場面話來討我歡心。
我笑了笑,然後問道:「住的還習慣嗎?吃穿用度可有什麼缺的?」
「勞煩娘娘惦記,一切都好。」沈貴人見我態度和善也沒剛才那般張,說話也自在了些。
「我宮里規矩,你凡事自己拿主意,不必事無巨細向我稟報。」我一邊說著一邊讓珍珠把準備好的見面禮送到沈貴人面前。
「如此貴重的禮,臣妾不能收。」沈貴人打開錦盒開了一眼後就慌張地闔上。
「不過是份薄禮,安心收下吧!」我表面看起來云淡風輕,其實心疼得要滴。
這翡翠手鐲還是已逝的太後心來賞賜給我的,濃郁無瑕是上好的綠翡。
沈貴人姣好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激,千恩萬謝地收下了。
「今日天氣不錯,不知願不願意陪本宮散散步。」皇上要下朝了,我也該制造場偶遇把沈貴人送到皇上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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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們到了剛下了朝的皇上,但皇上邊早就伴著一位著華麗打扮致的絕人。
靠,被人截胡了,我心里恨恨道。
「給皇上請安。」我領著沈貴人上前行禮,同時給皇上使了眼。
「免禮,賢妃你今日怎麼有閑逸致來賞花hellip;hellip;同行這位是?」皇上抬眼看過來。
死裝,昨晚上不知道是誰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幫他和沈貴人拉紅線。
「回皇上,是新晉的沈貴人,與臣妾住在一個宮,我二人一見如故就相約出來賞花。」我笑著把沈貴人往前帶帶,讓二人距離拉近。
被晾在一邊的人臉極差,嗆聲道:「宮不過幾日便得了賢妃娘娘青眼,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哎,我就知道不該出門,出門就要遇上這些個小醋缸。
「這位是?」我開口問道。
「敬頌娘娘春祺,妾姓曹名萱。」曹嬪對我說話還算客氣,畢竟我位份擺在這里。
「這裳真好看,如此華麗的款式旁人穿了就有些俗氣,但曹嬪漂亮得住。」我真心實意夸贊了幾句,讓氣氛緩和些。
曹嬪今日起了個大早,打點了養心殿的宮人才得了皇上今日行蹤,目的就是為了給皇上留下印象,可皇上只是客套寒暄了幾句並未把放在心上,更別提在與皇上同行的路上又遇到沈貴人間接地邀寵。
「娘娘好眼力,是哥哥特意為我選秀用賜的流錦制的裳,爹爹還請了蘇州有名的繡娘趕工繡了吉祥圖。」曹嬪眼中全是得意與炫耀。
得,又是一位拼爹炫哥選手,我是得罪不起。
「這日頭曬得我有些頭暈,本該回宮去,但曹嬪見多識廣,本宮還想同曹嬪你多聊些,可否去長秋宮敘話。」我想把曹嬪直接帶走,為皇上和沈嬪制造些私人空間。
沒能等到曹嬪應話,皇上上前一步把手背上我的額頭,「怎麼突然不舒服了?」
我有些恨鐵不鋼,於是低聲音,「裝的,快別管我這邊的閑事了。」
「怎麼又裝病,是不是又有人惹你不開心了,我替你做主。」皇上與我低語兩句。
就是你,就你惹我不高興,我好不容易給你做個局,你能不能諒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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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帶著沈貴人走,這曹嬪可不是個子,一會你著了的道我可不管。」我直接向後一仰朝曹嬪上虛靠去。
曹嬪是個宮斗的好苗子,反應極其敏捷,早就在察覺我裝暈的時候就火速撤退,離了我三尺遠。
還是珍珠一把扶住我,要不咋說人家能混到一等大宮,就說這眼力見就沒得挑。
「臣妾同曹嬪就先行告退了,沈貴人替我采上幾株茉莉下午的時候泡茶用。」我將曹嬪連拉帶拽地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