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筆賬我記下了,我這輩子沒有別的本事,就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我已經熬了十年,還有下一個十年我也熬得住,總有一天我要你沈靜債償百倍奉還。
皇上卻打斷了我服求和的話,「哪怕懷著我的孩子,此人我也斷是留不得。」
皇上眼神冰冷,剛才抱著沈嬪時的擔憂與溫都像是錯覺一般。
我心中大驚,試探著開口,「皇上的意思是去母留子?」
「讓一個人上路未免也太孤單了!」皇上把我擁進他的懷中,用下蹭了蹭我的發頂。
這一次我沒有開口求,只是靜靜地靠在皇上懷里。
「我信你,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你,蓉蓉你可不要騙我。」皇上喚了我的閨名,眸深沉地看著我。
我沒問犯蠢的問題,比如我有一天欺騙了他怎麼辦。
我只是說:「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6
緣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
比如,太後和皇後本質上就是一種人,難怪太後在親族那麼多姑娘中最屬意皇後。
那天皇後站在沈嬪的殿中,來了所有的宮人,手握一把長劍不由分說就殺了一名宮。
「我倒數十個數,提供線索者才能活著走出去哦!」皇後笑得和善,但手中的長劍卻滴下鮮。
「十。」
「九。」
「八。」
「七。」
「算了,我沒什麼耐心了。」皇後又將一位宮人一劍穿。
在這種況下,一個小太監站出來指認了沈嬪,雖然一聽就知他說得是謊話。
但皇後不僅讓那個小太監走了,還拿出一片金葉子放到這個小太監手里,「有功,賞!」
越來越多的人指認了沈嬪,沈嬪謀害皇嗣是真,但同時也被扣上了許多子虛烏有的罪名。
等皇上得了信趕到沈嬪那里,偌大的宮殿中除了死人只剩下皇後和沈嬪。
「你不敢我。」沈嬪被皇後嚇得不輕,但依舊穩住心神笑了笑。
仰仗著孩子與皇寵,不信皇後會殺了。
「笑話,我宋氏一族走到今天靠的絕非是皇恩與皇嗣,我姑母一生未有所出還不是了太後,雖然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養虎為患功虧一簣。」皇後當著皇上的面也毫沒有避諱。
「皇後,還不快些住手!」皇上命侍衛上前去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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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後的劍已經上了沈嬪脆弱的脖頸,無人敢輕舉妄。
「你若是害了曹嬪或是陳貴人,我說不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將此事算了,但你敢賢妃,我絕不放過。」皇後手起刀落,一切都發生在電火石之間。
沈嬪沒等再說些什麼就咽了氣,睜著眼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皇後被一擁而上的侍衛住肩膀,隨後被送了天牢,待日後再審。
皇後笑得狼狽,對皇上說:「反正你早晚留不得我。」
我去獄中探了皇後,「怎麼如此沖,皇上都有了決斷,在等等就不用污了姐姐的手。」
皇後嗤笑一聲,「我倒是小瞧了他,我以為他會力保沈嬪。」
「皇上最討厭被威脅、被欺騙,沈嬪被寵得失了分寸,自作孽不可活。」我握住皇後冰冷的手。
「這回又是棋差一招,你說我們宋氏是不是運氣不好,怎麼總是差了一步。」皇後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
「如今沈嬪被定了罪,皇上也有意將此事下去,姐姐未必沒有峰回路轉的機會。」我安著皇後,心里卻也不知怎麼才能把皇後撈出來。
只要保得住命,貶為庶人也是好的。
還沒等我尋時機向皇上求,皇上就放了人。
只是輕飄飄一句,沈嬪謀害皇嗣死有余辜,皇後癔癥加重誤殺罪妃罰足三月。
皇後回宮,妃嬪們都嚇得快瘋了,畢竟皇後都親自下場殺了。
皇後足時和皇上提將協理六宮之事給我,「賢妃宮時間久,懂規矩知禮節,前幾年協助臣妾也理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最是合適不過的。」
皇上應允下,「皇後子一直不大好,這三月安心養病,些憂心事也是好的。」
我喪子之痛皇上將我抬為了貴妃,幫助皇後協理六宮,這一年的選秀自然落到我手里辦。
雖然我有心努力辦好,但世家卻沒人敢把自家寶貝兒送進皇宮這魔窟里了。
殺伐果斷的皇後,偏聽偏信的皇上,巧言令的貴妃,這哪是人能待的地方。
皇上看畫像都沒挑出來一個能看的,自然選秀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倒是微服私訪的時候領回個姑娘,長的有幾分像死去的沈嬪,封為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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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止水,對此沒有任何緒的起伏。
皇上的寵是演的,是裝的,是暫時的,他不會真的上任何人。
他多疑、猜忌、敏,年時心底的仇恨變為了永遠的心結。
皇上對我的偏也來源於此,他每每看見我就仿佛看到了他不堪的過去,他對我好也不過是在彌補年時可憐無助的自己。
皇後瘋,皇上癲,我自卑,我們三個在太後掌權的畸形宮闈中長了糟糕的大人。
經歷了流產後,我再難有子嗣,對此也歇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