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文彥最忌諱別人說他考不中。
聞言氣得臉紅脖子,指著我說要退婚。
「行啊,我等著!
「鄉親們都做個見證,誰不退婚誰是狗。」
何文彥氣個仰倒,扭頭就朝著自己家的方向去。
正在看熱鬧的叔叔嬸子都勸。
「阿芝,可別為了一時之快誤了終,這可是門好親事。」
「這果子你拿回去,莫要因此和文彥生了嫌隙。」
鄉親們倒是好意。
我沒說什麼,匆匆回家。
爹娘得知我當眾說要與何文彥悔婚,言又止。
爹嘆了一口氣:「何家那小子是個眼高手低的,婚約作罷也沒什麼。」
3
何文彥跟他母親上門來鬧了一場。
被爹打出去。
何母在門外呸了一聲。
「我兒子那是宰相苗,你們往後可高攀不起。」
村里人都覺得我是瘋了,才會跟何文彥退婚。
是夜,我潛何家。
將白天砍豁口的柴刀放回何文彥家的柴火堆邊。
又將染的服埋在何家屋後。
這裳是何文彥月前拿來讓我補的。
他使喚我使喚得勤,都將此事忘得干凈。
正好拿來做文章。
兩日後,何文彥忽然發了一筆橫財。
何母穿金戴銀地跟鄰里炫耀,見到我,便在一旁怪氣地說:
「退婚後,文彥的運氣一日比一日盛。
「我看,從前定是有喪門星妨礙了我家文彥。」
我懶得理。
有好事的問,何文彥在哪發的財,他支支吾吾的,不肯明說。
第二天,忽然有一隊兵將村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縣令和一個樣貌英俊的青年。ṭū́⁽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殺意。
是顧鋒!
他終於來了。
一個村子的村民都哆哆嗦嗦跪在縣令面前。
那縣令滿頭的汗,顧不上我們,一個勁對顧鋒點頭哈腰。
「村子里的人都在此,將軍是否讓當鋪掌柜前來指認?」
「嗯。」顧鋒面沉似水,手中攥著一方玉佩。
正是我從李容婉尸上拿走的。
看來,他們已經找到郡主的尸骸。
前世,顧鋒也是在我救下李容婉三天後,出現在村子里。
李容婉跟他鬧別扭,從京城離家出走。
路遇劫匪,逃跑時傷,才被我救了。
被顧鋒找到也不願意回去,在我家住了好久。
Advertisement
顧鋒只好陪著。
我並不知道二人的關系。
李容婉很喜歡撮合我與顧鋒。
有時走著路,會突然將我推向顧鋒。
上打趣:「林芝是個好姑娘,你喜不喜歡?」
顧鋒也不拒絕,有一次還當著李容婉的面主牽我的手。
我得要死,忙說自己已經許了人,趕跑了。
本沒注意二人眼中互相試探心意的曖昧目。
當鋪掌柜被士兵押著,哆哆嗦嗦地打量跪著的眾人。
很快,他在何文彥跟前停下腳步。
「就是他,他前日拿來許多金銀珠寶來當鋪,不會錯的。」
何文彥猛然抬頭。
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顧鋒一腳踹中心窩,嘔出來。
「哪里來的?」顧鋒聲音冷得出奇。
何文彥不敢耽擱,跪地求饒:「回大人的話,撿……撿的。」
顧鋒又是一腳,命手下去何家搜查。
何文彥正在茫然中,士兵已經翻出豁口的柴刀和,帶到顧鋒面前。
縣令瞅見那柴刀,點頭道:「沒錯,郡主上的傷口與此倒是吻合。」
顧鋒的眼在看到這兩樣品時,陡然紅了,ƭúₐ抖著走過去。
「最是怕疼,你竟敢用此傷!」
何文彥此刻也已明白了七八分,立刻涕泗橫流,磕頭求饒。
「冤枉啊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貪財,並未殺。」
顧鋒哪里肯聽他狡辯,揚起砍刀,兩下便將何文彥削人。
何文彥尖不止,如蛆蟲般在地上狂扭。
我中毒時,也是這般痛苦。
在地上扭曲掙扎。
何文彥呢,何文彥就跟李容婉一起冷眼看著我。
如今,也讓他一下,什麼生不如死。
眾人噤若寒蟬,眼睜睜瞧著這些人將何文彥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痕。
4
兵的影消失在視線里。
何文彥的哀嚎卻是經久不絕。
何母早已嚇傻了。
爹娘將我和小妹拉回家,心有余悸道:
「想不到何文彥居然闖下這麼大的禍,幸而親事不在,追究不到咱們頭上。」
我點點頭,想的卻是剛剛顧鋒輕鬆Ťù₂砍下何文彥臂膀的畫面。
顧鋒武藝在,要殺他還要費一番功夫。
青天大老爺只存在於話本子里。
Advertisement
何文彥的案子,就這麼一錘定音。
雖然村民們也都被喊到縣衙一一審問,尤其最近上過山的,包括我在,都查了又查。
但最後沒什麼可疑的,又都放掉。
從縣城離開,一抬頭,便可見到何文彥懸吊在城墻上的腦袋。
眼珠早已被鳥雀啄食,只余下黑的眼眶看著來往行人。
似乎死前還在疑。
不就是撿了些金銀首飾,怎就了殺兇手。
何文彥一家,自然都沒有好下場。
何父何母以包庇罪論,秋後斬。
前世,何父何母沒仗著何文彥有前程這點,欺負我家。
氣死我爹娘,二人出力不小。
我本來還想一刀一個解決了,既不用我手,也省力。
哥哥跟著走鏢的隊伍回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