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郡主被何文彥殺害，第一時間問我會不會被牽連。
「要不，你跟哥去外地躲一陣子。」
大哥臉上的關切不似作假。
我心中酸楚，險些落淚。
哥哥大字不識，前世求遍了親友，才寫訴狀。
他滿心以為上京告狀，便能讓惡人伏法。
卻不知道路上會遭遇伏擊刺殺。
從此天人永隔。
要想報仇，整日蝸居於這小山村定然是不行的。
於是我點點頭，說：「也好，我隨兄長出去，Ṱű⁾說不定也能掙個前程。」
鏢局有教習武的師傅。
爹娘聽我說想拜師學藝，又都躊躇起來。
我之以，曉之以理。
「如今世道，眼瞧著郡主那般貴人也難免遭遇橫禍，我這等小老百姓自然要學些保命的手段。
「況且我與兄長在一起，相互也有照應。」
好說歹說小半日，爹娘終是鬆口了。
次日，我帶著爹娘烙的餅和小妹給我納的新鞋，隨哥哥城去他做活的鏢局。
我有時就好，隨兄長學了些武皮。
日日扎馬步，撂石鎖，有些底子在。
所以跟師父習武，並不覺得難。
空了，就給鏢局廚娘打下手，做些活計。
如此兩三年，我也能跟兄長一起押運貨，走鏢賺錢了。
但我的目標卻不是為了錢，而是——救一個人。
5
我要救的人，名為李衡，乃是當今皇帝第四子——晉王。
李衡與長公主，也就是李容婉的母親姑侄二人甚好。
晉王是皇帝屬意的太子人選，長公主亦對其期頗高。
可惜。
前世，晉王李衡在寧州遇刺，毀及容貌。
按律，無法繼承大統。
後來李衡郁郁而終，長公主倒是另擇高枝，照樣過著榮華富貴的日子。
要想報仇，李衡是個不錯的切點。
估算好日子，恰好有一趟活是去寧州送貨，我忙接下。
一切都很順利。
我將李衡完好無缺地從刺客手中救走。
他問我要什麼賞賜。
我「撲通」一聲跪下，道：
「草民空有一武藝，無施展。願追隨殿下，保護殿下。」
晉王李衡在民間素有賢名。
想要追隨他，遂自薦者不知凡幾。
所以李衡並未懷疑我的話。
又看在我救他一命的份上，準我在他邊做個暗衛，賞賜白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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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銀子拿回家，讓爹娘和哥哥去買田置地，做點小生意。
將一家老小安頓好，我這才京投奔李衡。
到京城當天，便撞見一穿甲的青年人當街拖拽一老翁。
道邊攤販忍氣吞聲，不敢出聲。
我認得這青年人，是郡王李容川跟顧鋒的好友，方忠信。
他是兵部方尚書的庶子，最糟蹋良家子。
前世，李容川對我用強後，便將我留在邊當個Ťũsup2;暖床婢。
我自然不願，有一晚抓傷李容川。
李狗氣急，命人將我丟進軍營里為將士解乏。
我哭泣求饒，方忠信直將我打得鼻青臉腫，說我攪了他的興致。
「你這樣的賤民救了郡主，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攀高枝。
「郡王玩膩了，本將軍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當時李容婉還沒折磨夠我，又讓人把我帶回郡主府。
直至將我磋磨致死。
如今，是時候將「福氣」送還給每一個人了。
眼前，方忠信似乎玩累了，隨意把老翁丟在一邊。
勒馬，不屑道：「老東西，你兒本就是個賣唱的娼，哪有什麼清白。
「再敢糾纏，你死在當場。」
說罷揚長而去。
過了許久，眾人才敢去扶人。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出事始末。
原來，老翁與兒日常靠彈琵琶唱曲為生，只賣藝，並不做娼。
前日方忠信見老翁的兒有些姿，便用了強。
姑娘本有婚約在，經此一事，自掛東南枝去了。
老翁痛失，尋到方忠信要說法。
卻被他拴在馬後，拖行數里。
我略聽了一耳朵，走的時候，老翁已是出氣多，進氣。
活不了。
6
憑印信，進晉王府。
我並未見到李衡，倒是晉王妃邊的侍親自接引我。
先是褒獎我救晉王有功，又敲打幾句。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讓我莫要生出攀龍附的心思。
我低眉順眼，一派好拿的模樣，恭恭敬敬道：
「若是能去王妃邊侍奉，也是草民百世積攢的福分。」
我這意思，便是只求前程，不會勾搭王爺。
那侍笑笑，去回了王妃的話，很快又來對我說。
「你倒是運氣好，明日王妃赴長公主的宴，你隨侍左右，保護王妃。」
這麼快就能見到長公主，屬實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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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安排我住在王府後院，有間獨立臥房。
白日我已基本清王府守衛況，夜里便翻出府去。
方忠信最喜與京中幾個紈绔去紅袖招飲酒作樂，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按照前世記憶，尋到紅袖招。
打暈一名侍，換上的服侍混其中。
方忠信的包廂酒氣熏人。
屋壺倒杯傾，滿地酒水。
七八個男醉臥在一，裳丟，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我點上迷香，蒙面進去。
眾人睡得如同爛泥豬狗，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方忠信左擁右抱，此刻睡夢之中還在砸吧，似在回味酒水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