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打量我幾眼,「雖說面皮糙,眉眼倒是有幾分姿,你啊,提防著點。
「爬床的難道還麼?」
向來善妒。
府上的丫鬟大都相貌平平。
郡王在外頭找的侍妾,在手下也活不過幾年。
晉王妃笑了笑:「小芝安分守己,自從進府,跟王爺說的話沒有三句。
「整日在我跟前伺候,十分盡心。」
我表現乖順,晉王妃對我還算滿意。
郡王妃這才點頭,又說起這幾個月陪李容川在外地的事。
說是有人送李容川一個會彈琵琶的人,李容川對十分寵。
如今帶回郡王府,得了新人,便後拋之腦後了。
「之前沒機會教訓,前幾日我命人剝的裳,在雪地里彈琵琶。
「是個不中用的,還沒彈兩曲就凍死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賤人做鬼還不安分,這兩日我頭暈得很。
「但願拜過菩薩,能有好轉。」
晉王妃沉默片刻,很快又微笑道:「但願吧。」
冬日的天黑得快。
各廂房不久都熄燈就寢。
我留意過郡王妃邊的守衛,輕易潛的客居中。
一個守夜丫鬟在郡王妃床邊直打瞌睡。
沒什麼好說的,我一刀抹脖子送歸西。
前世,這丫鬟沒為虎作倀。
至於郡王妃。
我將拍醒,捂住,在耳邊輕聲說:
「菩薩嫌你上的香有氣,特讓我送你一程。」
說完,手中匕首狠狠割斷咽。
流如注,郡王妃只能匍匐著,朝我出手。
帶著滿眼的絕與不解,漸漸失去生機。
想了想,將剝得只剩下中後,拖到院外,擺跪地的姿勢。
喜歡人跪,那就跪個夠。
在換班守衛來之前,遁回自己的房間。
下半夜,承寺熱鬧起來。
郡王妃慘死廟中,還以那樣屈辱的姿勢被發現。
這消息,想捂也捂不住。
廟中除了晉王妃,還有幾家的眷在。
聞訊,無不驚惶,鬧著下山歸家。
李容川兼任大理寺卿,不論是出於「苦主」份,還是為了查案,趕來得很快。
下山的廟暫時被封,廟里的人都要被一一訊問。
尤其是我這樣有武藝在的人,李容川親自審問。
我平日用刀,只在報仇才用匕首,所以武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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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上沒有跡,現場也沒留下足跡。
任憑李容川怎麼問,我早有準備,回答得都滴水不。
只是在詢問籍貫時,李容川得知我在「甜水村」生活,對我多瞧了兩眼。
他定是想起李容婉就死在甜水村不遠的山上。
但願,不會他聯想起什麼。
看來,殺李容川的日程,需得往上提一提。
耽擱兩日,才下山。
晉王妃驚魂不定,回府後病了一場。
我人在府上,外面的傳聞卻一個都沒錯過。
郡王妃死之事已為京中茶余飯後的談資,連帶多月之前方忠信等人的死,也被人拿出來說道。
不為別的,只是這四人的致命傷一致,全是被人一刀封。
下手之人快準狠,毫不拖泥帶水。
便有人猜,郡王妃定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這才跟那三個紈绔一個待遇。
人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沒兩日,郡王妃曾做過的惡行,半真半假地在眾人口中流傳。
什麼「仁善」,其實就是個毒婦。
死在手下的子不知多。
傳言如風,席卷京城。連帶李容川在外好不容易積攢的名聲都有損壞。
長公主與李容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有關李容川夫婦的言論自然也影響到了長公主。
雖不至於連累長公主遭到皇帝訓斥,但還是敲打了兩句。
公主府和郡王府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
但再怎麼防備,郡王妃的喪事不能耽擱。
李容川還是得敞開大門,迎眾人前來吊唁。
晉王妃在廟里被嚇到了,說什麼都不肯出門。
又擔心晉王安危,便我跟著晉王一起去郡王府。
重重守衛又如何。
我還不是明正大地進府中。
靈堂上,李容川一白,面帶哀容。
不時對來往之人點頭示意,見到晉王,便帶他到一旁的廂房吃茶。
我不聲地打量府上守衛巡邏的班次和規律,暗暗記在心里。
我等在屋外,看似在警惕周圍靜,實則豎著耳朵聽二人談話。
聽到李容川和李衡在說什麼「賬本」。
晉王的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憂心忡忡。
「莫不是三哥知曉賬本放在兄長你這,派人拷問郡王妃不,才痛下殺手?」
李容川冷哼:
「倒像是三王爺的手筆,無妨,我已將他私鑄錢幣一事上表陛下,他蹦跶不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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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兄長了。」晉王嘆息。
李容川似是笑了笑:
「你我兄弟不必分得如此清楚。」
二人又說了會話,晉王才打道回府。
回府路上遭遇刺殺,我與其他侍衛將晉王團團圍住,保他安全。
不過我「很不小心」地了些傷。
回府後,晉王妃予我不賞賜,囑咐我好生修養。
我照單全收,等天黑下來翻出墻去。
穿著夜行,直奔郡王府。
李容川狡猾得很,並不住在府上的主院,而是宿在後院的花筑中。
也算是狡兔三窟,障眼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