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自尊。
可是那點自尊在云暮的安危面前,早就被我拋到了腦後。
“你有什麼冤或者案,可以去通政司留下帖子,自然會有人理。”
“何至於當街堵人?”
一旁的陌生員皺眉斥責我。
“我信不過他們!”
我了即將掉落的眼淚。
“拐走我孩子的,不是普通人販子,那些人和京中當的有牽扯。”
我聲聲泣,說著這一路的艱辛。
我原本是坐馬車來的,可是這一路上,到了無數的阻攔和追趕。
我只能棄了馬車,換了下人的服跑路。
快進京的時候,還險險避過幾次暗殺。
沒弄清楚究竟有哪些大跟他們是一伙的,我怎麼敢遞訴狀?
見面前幾人神驚疑,我起起角,磨破了的繡鞋和著斑斑跡的腳尖赫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是走來的?”
裴知聿臉一沉,見我一婦人打扮,將我拉到旁:“你什麼時候的親?你夫君呢?”
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哪里顧得上跟他敘舊?
我一把掙開他的拉扯。
“我這次來,不僅僅是要找兒子,我還要告狀。”
我再次跪了下去。
“求大人開恩。”
不知怎麼回事,那位通政使大人竟然看了一眼裴知聿,見裴知聿頷首,這才人扶我起來。
“你的事我知道了,你一會把手里的證據上來,我先看一下。”
先看一下?
我心里一急,怎麼還要等?
這一路上,已經耽誤了好幾天,不知道云暮現在怎麼樣了。
也不知道這古人辦案效率高不高,這還要等多久?
“大人,不能安排人先找孩子嗎?”
我跟在他們後面追問,“大人可以先派人找孩子……”
“孟氏。”
裴知聿眼睛微瞇,語氣十分強。
“你已經犯了規矩,通政使大人也破格理你的案子,你回去等著便是。”
我面一白,心中惱怒。
等?
我哪里還等的起?
他知道什麼?
云暮還那麼小,要是當真被賣到……
他這樣輕飄飄讓我等,怎麼會知道一個母親的痛苦!
我眼中含,恨聲打斷他:“裴知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孩子。”
“等我找到孩子,你想怎麼跟我算賬都行,眼下你不要阻攔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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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那句話激怒了他。
裴知聿臉一沉,眼里閃爍著怒意。
“孟氏,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你我什麼關系,我有什麼賬要和你算?”
他扯出一抹冷笑,看了看我狼狽不堪的模樣,甩袖而去。
“現下京中案子很多,涉及命的,放火的,都是急得解決的。哪個不比一個小兒失蹤案嚴重?”
“既然收下了你的訴狀,你就等著罷!”
旁的通政使俯首稱是。
我心中驚駭,裴知聿這架勢,竟是能左右通政使的安排了!
他想拖著這個案子!
我顧不得計較他的份,慌得淚流滿面。
“裴知聿,這案子不能拖,你必須救云暮!”
眼見那高大的影越走越遠,我急的口而出:“是你的兒子!”
“再拖下去,你兒子就救不回來了!
“你會後悔的!”
石破天驚。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呆愣在當場。
6
不遠的影頓時僵在原地。
裴知聿豁然轉,大步向我走來,眼里的震驚毫不掩飾。
空氣安靜極了。
幾乎是落針可聞。
“你竟帶著我的兒子嫁了人?”
裴知聿怒氣沖沖拽著我的胳膊,疼的我臉慘白。
“這不重要……”
“如何不重要?你什麼時候生的孩子,你幾時嫁的人?”
“這不重要!”
我氣的踢了他一腳:“趕找孩子!”
裴知聿面一白,恍然回神,轉沖著後的人大喊:“還不趕去找!”
“放出消息去,不管是哪個員顯貴,誰敢傷了本王的孩兒,休怪本王辣手無!”
一聲令下,整個京城的人馬都了起來。
我怔怔看著震怒的裴知聿。
本王?
他竟不是個商人,是個王爺?
我心中頓不妙,有些後悔剛才口而出的話。
他要是個商人,我還可以試著跟他爭一爭云暮的養權。
如果他要是個王爺……
那云暮回來了之後,他會不會搶我的孩子?
“你剛才說……本王?”
我下心里的慌,勉強笑了笑:“你是不是……本名姓王?”
“你們兩個孩子都有了,你竟然不知道他的份?”
之前那個陌生的員一臉震驚:“這是咱們大晉朝的肅王爺。”
我呆愣在地,只覺得渾發冷。
那個傳說中……晴不定,薄狠厲的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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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一臉驚煞,裴知聿冷笑一聲。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在城,你倒是膽子大的很。”
我抖著低頭,眼下這個時代,天潢貴胄,那可是皺皺眉頭就能要人命的。
“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不用……”我下意識拒絕。
“難不你要孩子見到你現在這個狼狽的樣子?”
裴知聿狠狠皺起眉頭,看向我沾了跡的角。
我喏喏應著,轉往客棧走去,裴知聿冷不丁又問了一句。
“你方才說,那孩子什麼名字”
我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小聲回答。
“……云暮。”
……
“知道了。”
裴知聿原本著寒意的聲音,頓時舒緩了幾分。
我背對著他,絕的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