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開了。
蕭景宴皮笑不笑地站在了門前。
「昭德公主許久未歸,孤過來瞧一瞧。」
剛剛說完別人的壞話,見到蕭景宴,我不自然地偏過了頭。
牧千帆沒有毫的自覺,直言道:「總之你自己小心吧。」
他冷哼一聲,道:「你面前的這個,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頭皮一陣發麻。
閉吧,牧千帆你快閉吧。
蕭景宴亦是冷哼道:「是好是壞,自有分辨,何須你多說?」
賭氣似地,蕭景宴扭頭對著我說:「小心點,他更不是什麼好人。」
5.
接我進宮的隊伍,終於浩浩地開拔了。
牧千帆的到來著實令人到意外,他到底是敵是友,我看不分明。
正在思索間,蕭景宴開簾子進來了。
沒有料想到會有人突然闖,我被嚇了一跳。
蕭景晏半點驚擾到別人的愧,稔地在我旁邊坐下了。
他在袖口裡面掏了一掏,拿出來一巧的髮簪。
這東西表面上是一支髮簪,實際上也是一枚暗。
我打眼一看就知道這東西出自天機閣,且價值不菲。
我角搐,天機閣一向矜貴得很,如今一天得了兩件天機閣的寶貝,我真是寵若驚。
蕭景宴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上輩子照顧了他許久,我一眼便讀懂了他眼中的深意——
看吧,牧千帆能給你的東西,我也能給你。
哎,和上輩子的老謀深算不同,此時的蕭景晏還有些罕見的年心。
「阿昭何時開始對兵興趣了,孤竟不知。」
「兒家的閨閣事牧將軍也能知曉一二,想來牧將軍與陸府的關系果然非同一般呢。」
蕭景晏眨著那雙無辜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看向我。
確實,我與牧千帆並不相,父親與牧千帆更是勢同水火。
他能前來吊唁,著實令人意外,前世進宮時,牧千帆就沒有出現。他如今他不但來了,還帶來了我急需要的袖箭。
誰看到都難免說一句可疑。
但蕭景晏這話依然酸得令人倒牙。
蕭景晏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此時卻不是我倆撕破臉的時候。
順著他的話,我反問道:「殿下是在關心我嗎?」
「阿昭竟然不知,何時我與殿下已經如此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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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晏輕咳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這不是遲早的事。」
我心一沉。
蕭景宴前世為了獲取我的信任,也曾經對我很好過,但是並不像如今這般殷勤。
我心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蕭景晏,不會也重生了吧。
見我神,蕭景晏心中了然地輕輕一笑,打趣道:
「小白眼狼,你最近搞出的靜這麼大,若不是我從中斡旋,你能進行得這麼順利?如今有人講我的壞話,你竟然不肯替我駁一駁,真讓人心寒。」
我低垂下眼眸,畢恭畢敬道:「臣只不過為完父親願,恤照顧下父親從戰場上撤下來的舊部,謝殿下的全。」
「殿下今日的恩,陸昭銘記於心,不敢或忘。他日若有機會,定當竭力相報。」
蕭景晏沒有說話,車廂中一時間靜悄悄的。
許久,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竭力相報,阿昭,你覺著我圖的,就是你的竭力相報?」
不然呢?
我咬牙關,努力維持著神不變。
前世,我為他殫竭慮、步步為營,最後換回的,無非慘死。
如今,他又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呢?
難道我就該一直眼盲心瞎,任人擺布麼?」
我沒有說話,一直低垂著腦袋,默不作聲。
一雙冰涼的手輕輕了我的髮梢。
「宮門似海,我不能時時刻刻待在你的邊,切記萬事小心。」
等我抬頭時候,蕭景晏已經悄無聲息地離去了,車廂中,空空。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痛使我的目愈發清明。
最近我確實作不小,大家都對我激得,誰人不說沈將軍府上出了個人心善的活菩薩?
我給自己立了個忠君民的貞節牌坊,又有忠烈之後的份,想來,就算是做一些出格的事,也不會有人輕易敢我。
這把刺向蕭景晏的尖刀,我自然要心打磨,一擊斃命。
6.
過了西華門,便算是進宮了。
我換坐了一頂轎。
這轎是皇後親自安排的,見轎如見人,按照規矩,我乘此轎,路遇一干妃嬪,皆無需避讓。
這麼做雖說是對我以示恩寵,更是向宮中明晃晃地昭示,我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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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人偏不買的賬。
我的小轎子被另一隊浩浩的隊伍攔住了去路。
我將簾子挑起一角,朝外看去。
我沖撞了皇帝的寵妃淑妃的轎輦。
這位淑妃是皇上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自是張揚跋扈。
就連皇後都要避鋒芒。
抬轎子的幾個侍一時間也愣住了,轎子停在了那里,僵持住了。
我嘆了一口氣。
淑妃來勢洶洶,為難的不是我,而是這頂轎的主人,皇後娘娘。
若是不下轎行禮,定是得罪了這位寵冠六宮的淑妃;
若是下了轎,又未免折了皇後的臉面,難免責罰。
我兩相權衡,決定還是不下轎更穩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