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也該收手了
胡思想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先睡一覺。
睡醒後再把李府的爛攤子收拾了。
結果次日早上一睜眼,李府那頭被我打服了的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婠小姐,不好了,相府送來了一院子的聘禮,這是、這是提親來了!」
糟了,睡過頭了!
閑月亭那句戲言,江風庭還當真了
7
「誰提親」
爹娘在院子里舞刀弄槍,聞言,都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兵。
我假扮戶部千金和江風庭見面的事,他們還不知道呢。
將這件事完完整整解釋一遍後,爹娘都傻了眼。
「有朝一日,我能當上左相的老丈人」
娘親跳起來打了下爹爹的後腦勺,
「你什麼意思,咱們閨,這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是配不上的」
「停停停!閨都說了,是假扮淑才和江風庭見上的,要是嫁過去了,以後還能在桌上大碗喝酒,扮男裝逛花樓嗎」
ṱü₎這個假份,始終是橫在我和江風庭面前的一道鴻。
或許是怕我多想,這天晚上,江風庭將我約在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迎風樓。
「連溪。」
江風庭推開了一扇窗,從這個角度看去,窗外月正好。
他看向我的目溫繾綣,
「你不用顧及什麼,可以拒絕我。」
「那日落水的事,不會傳出去半分。」
月下看人,更勝白日十倍。
或許是那晚的月太,江風庭的眼神太溫,我鬼使神差般問了一句,
「你這麼沒自信」
江風庭的權勢和這張臉,哪樣拿出去不是絕殺
他反問:
「什麼」
「不相信,別人會喜歡你啊。」
哪怕是喜歡他那張臉,那也是喜歡。
江風庭和我定下了三日之約。
三日,只要我想好了,就派人去他府上知會一聲,倘若三日我都沒有回應,他就當作之前的事都沒發生。
然而我爹剛得了一匹汗寶馬。
烈馬難馴,勾起了我的征服,一連兩日,我都在馬場。
最後一天,我突然想吃家里的紅燒了,忙里閑回家了一趟,正好趕上我爹從外面回來。
「閨ṭũsup2;,你還是別嫁了。」
我爹皺眉,
「江風庭好像瘋了。」
「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水里游的,誰都逃不了,平日說話滴水不的一個人,今天誰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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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繞著他走,生怕他遷怒到我上來。」
我本來還湊熱鬧聽著,聽著聽著,倏然想起來,這是約好的最後一天了。
紅燒剛端上來,我也顧不上吃了,牽走了我爹的一匹馬,朝著相府奔去。
此時家家戶戶都燃起了炊煙,街上人很。
到了相府門口,我才意識到現在穿的這裳不對。
剛從馬場回來,一勁裝,頭髮也是糟糟的。
我還沒做好攤牌的準備,可不能被江風庭發現了。
我讓小廝幫忙傳信,讓江風庭來後門見我。
「別、別開!」
我抵住了門,「我們就這樣說吧。」
「嗯。」
江風庭的聲音很輕。
「江風庭,我不是故意拖到這個點的,這幾天......這幾天家里有點事。」
「嗯。」
「我想說,我願意嫁給你。」
隔著一扇門,江風庭的呼吸像是靜止了。
8
我想得很簡單。
我也是扮男裝,去逛過花樓,見過不人的。
沒有一個比江風庭更合我的心意了。
既然如此,那就嫁唄。
我明面上,可還是戶部侍郎的兒。
「那怎麼行」
我爹一拍桌板,猛地站了起來,
「江風庭必須跪在我面前喊我岳父,這便宜怎麼能讓那個姓李的占去」
我想想也是,我們連夜就把將軍府搬去了戶部侍郎家。
江風庭上門來拜見時,戶部侍郎就被我爹一悶打暈關進了柴房。
他洋洋得意,
「我們這算不算鳥占鵲巢」
「蠢貨!」
我娘把我爹當陀螺,
「那是鳩占鳥巢!」
我沒好意思說是鳩占鵲巢,江風庭就到了。
我提前和他說過,爹爹這幾日病了,聲音了許多,只能隔著屏風見。
他還吃了不,魁梧了幾分。
可喜可賀的是,他年過半百,又往上竄了竄,長高了。
江風庭站在幾丈外,看著我爹的背影,
「李侍郎。」
我爹:「嘿嘿。」
好在江風庭這人好糊弄,我說什麼他都相信。
一直到親,我們一家都沒餡。
看著江風庭喊他岳父,還給他倒茶,我爹樂得Ṫŭ₈臉上褶子都多了兩條。
外頭是熱鬧的酒席,柴房里,李府真正的主人,戶部侍郎被捆了好幾段,扭來扭去的,像是一條蛆。
我在屋子里都等了,自己掀了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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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庭帶回來的酒滋味醇香,一個沒留神,我自己喝了一壺。
漸漸的,眼前多了幾道重影。
「好困啊。」
我嘟囔著,連裳都沒來得及,一頭扎進了被褥里。
「連溪、連溪」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江風庭正坐在床沿。
他拿著一塊溫熱的帕子,替我了臉。
晨過窗欞,在他上落下一道道影。
江風庭低頭湊近我,笑道:
「夫人,起床了。」
9
這一聲「夫人」,喊得我雙頰發燙ṱũ₇,半天沒回過神來。
直到我用完早膳,臉上的溫度才逐漸冷卻。
這種時候,我才明白「害」兩字是何。
不行,江風庭簡直就是狐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