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見昔日跳在我墻頭，喊我去給他做第十三房小妾的囂張跋扈樣兒。
他不算是一個好人。
殺過人也放過火，搶過別人的銀錢，也調戲過良家子。
可他也曾深夜從深山背回傷迷路的老李頭，更是追著惡霸砍了三條街。
好人又或是壞人，界限清晰又模糊。
我大口著氣，心里的，堵得發疼。
那一瞬間只覺得窩火。
這都什麼破時代，說殺就庫庫全殺了。
招誰惹誰了
大彪的尸開始腐化，我只能就地掩埋。
其他被燒死的那些人，連被人收尸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人生啊。
何其讓人無語。
做完這些，我也無意在這里多做逗留，抄小路很快速離開了麗水縣。
我不信解堯會做這種事，可我覺得還是得去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今的我，總該給自己找些事做。
36
以前去上京有上等的良駒，舒服的馬車。
沒覺得路途這麼辛苦難走。
如今一步一步地趕路，我只覺得走廢了可能也走不到上京。
但這一路走。
我是真切到世道變了。
解堯這個皇帝做的，夸他的把他夸上了天。
說他猶如活菩薩下凡普度眾生。
罵他的說他是地獄來的惡鬼，專吃凡人的。
總之，就是沒人說他像個人。
麗水縣被屠的事在我趕到上京之前，就已經天下皆知。
世人只知道麗水縣是天下有名的快活之地，去了那里，不傾家產，也要被層皮下來。
無外乎是只要去了，就沒人能忍得住不花錢的。
這世間所有想要的快活，那里全都有。
可沒人知道，麗水縣背後的掌權人是如今我們的新皇。
其實是他也沒什麼。
可一個皇帝被天下人知道他是如此起的家，不免有些上不了臺面。
往權利政治方面說，不是一位出清白的主兒。
這樣的人，臣民自然是有千上百個理由不認可。
我開始搖了，開始遲疑。
解堯是否真的不會做出屠城這樣的事來掩蓋自己過往的丑聞
記憶跟他在大雨中把人劈兩半重合。
大晴天的，日頭底下，我無端地打了個冷。
慌從包袱中翻出昔日向蘇神醫求來的藥。
一頓往臉上庫庫涂抹。
又又痛的灼燙過後，本就膿包又長斑的臉更加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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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解堯就算是站在我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出我是誰了吧。
37
如此，我才又放心地繼續趕路。
只是，此番心已全然不一樣了。
解堯......
我有點不想去見他了。
可我又沒地方可去。
但路行此，我決定到了上京，先去給老鴇子上個墳。
燒點紙錢，擺點貢品給和解慶大人。
答應過的事，還是得做到。
只是，我沒想到，此一去，我竟再也沒從上京走出來。
解堯被人下龍袍的時候，我正蹲在街角啃包子。
他坐在囚籠里被人扔完石頭扔大糞。
滂臭。
我躬著子往旁邊挪了又挪。
旁邊大叔罵得最起勁兒，唾沫星子都要噴我包子上了。
我跟他爭辯了幾句。
他直接把我推了出去。
我一抬頭，和解堯四目相對。
他眸中滿是震驚，還有我看不明白的慌。
但下一秒，他直接激地隔著囚柵手扯住我的衫。
臥艸!
媽了個......
我都這鬼樣子了，他是怎麼把我認出來的
押送的衙役直接就架刀把我抓了。
說我定是余孽同黨。
我命苦啊。
又進了牢房。
欣的是和解堯關在了一起。
一句廢話我都不想說，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解堯，你真不是個東西，你自己為了階下囚，為什麼又要扯我進來」
「你這個黑心爛肝的劍人，你就是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是吧」
「完了，真完了。」
「我這才幾天好日子!」
......
打累了，哭累了。
我癱在地上生無可地躺著。
腦空空，心。
這個囚房，這個位置。
昔日解慶大人也是這個姿勢躺在這里。
時過境遷。
如今卻換做了我。
這上京的牢房地方可真小!
解堯低低笑出聲，盤坐我跟前。
「如牧啊，這許多年沒見，你先告訴我唐僧是不是真的能長生不老」
我剛下去的火氣蹭地又躥了起來。
我起目灼灼地瞪著他，氣得我都哆嗦了。
好半天也只罵出一句「你果然不是個東西。」
解慶更樂了，昔日沉悶的子倒變了許多。
反觀是我，如今倒是沉穩起來。
沒有以前那麼碎了。
38
獄卒過來送飯的時候，對上我的臉。
他噗嗤就樂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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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
我再一次嘆，上京的牢房果然很小。
當年材魁梧的獄卒，如今也老了許多。
整個人顯得很干癟。
哦，忘了，他就癟三。
他在吃上沒苛待，也沒對解堯落井下石。
端來的飯菜很盛。
有紅燒，有新鮮的青菜。
米粥裡面還有提鮮的菌菇。
我很，吃完了自己的，把解堯的也端過來全吃了。
他也不惱，看著我笑，還讓我吃慢點。
他不說話便還好，一張口我真想把碗扣他腦袋上。
老娘落到這步田地到底是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