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以一個冷笑。
是啊,母親向著你。
但會不會永遠向著你呢?
咱們拭目以待吧。
4
上午的事剛解決,晚上就被哥哥找上門了。
「許忘!你到底要欺負晚晚到何時?」
許辰的聲音嚴厲,這是來替許晚晚打抱不平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
我爬起床,披著單薄的衫,緩緩走到門邊,「哥哥。」
慘白,頭纏紗布,聲音有氣無力,看起來病得極其厲害。
許辰被我的模樣嚇了一跳。
他從許晚晚那里聽到的無非我不分青紅皂白地手打人,野蠻刻薄。
從而顯出弱可欺,品行良善。
但眼下看到我被打,雖有疑,許辰還是會選擇相信許晚晚的。
果然,他眉目不悅地蹙起,「怎麼這副鬼樣子,為相府嫡,連這點禮儀還沒學會?」
我立馬要行禮,可是一,子就忍不住發,咳了起來。
「在這里裝,」許辰一臉不耐,「分明是你打的晚晚,居然還敢裝可憐!」
「晚晚是這麼跟你說的?」我佯裝不可置信,半晌想起什麼似的,又恢復原樣,只是眼里帶著倔強。
「是了,人是我打的,哥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太怕被趕出相府了,所以才推了。
「忘兒知道錯了,我這就去祠堂罰跪。」
說著,我拖著病弱的子就要走。
以往,許辰一來質問,我總是心存幻想,要先解釋一番。
許辰起初願意聽我的,可所有下人都願意幫著許晚晚,他對我的信任自然越來越低。
以至於我一開口解釋他更生氣。
現下我什麼也不願意說,主罰跪,反倒引起許辰的懷疑。
許辰結了,終是沒有問,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
「這回不用罰跪祠堂,抄十遍《誡》,後日給我。」
我佯裝寵若驚,甜甜地喊道:「謝哥哥恤。」
許辰面一僵,轉走了。
我知道,我在許辰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從前我太過直言直語,毫無心機。
以至於被許晚晚玩弄於掌之間。
重來一世,我要走的路,讓無路可走。
5
許辰走後,我在床上復盤今日和許晚晚的博弈,直到夜深才堪堪睡。
可夢魘似乎不肯放過我,它在我腦中反復播放上輩子我在春日宴上一次次辱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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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嘈雜的諷刺聲,一遍遍回在我耳邊。
「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相府居然會養出這種人?真丟臉。」
「天吶,我要是就一頭撞死,干這種事。」
……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抓著一張紙,而上面麻麻寫滿了我對許晚晚的「暴行」。
那是被救回來的許晚晚公之於眾的書,也是手里對付我最好的利刃。
十二月三十日
今天是除夕,姐姐回來了,我好高興。
我搶了姐姐真千金的位子,我想我該還給。
一月十二日
今日母親替我們量了裳尺寸,明明已經選好面料了,但是姐姐私下找我要錢。
姐姐拿錢進賭坊了,我該不該告訴母親呢?
一月三十日
賭坊的人找來了,看起來姐姐輸了好多錢,迫我找母親要錢,不然就毀掉整個相府。
母親最喜歡的金簪都被了。
二月七日
姐姐讓我替抄完書後,我跪碎瓷,真的好痛。
之前拿針扎,開水燙,扇耳我好像都能忍,但是,明天我要和謝哥哥去騎馬。
二月十日
我告訴母親,母親不信我,還怒斥我一頓,說姐姐品行良善,再說就將我趕出相府。
我不敢說了,真的好痛。
為什麼都不信我信呢?
二月十四日
姐姐居然喊幾個流浪漢企圖……還好有個好心人救了我,母親和哥哥都不信我,謝哥哥也厭棄我了。
好想死啊。
……
書的每一個字眼都格外悉,可這些明明都是我記下的許晚晚對我的暴行。
為什麼會變的,害者是我呀?!
「我的日志,是故意演戲騙你們的!」
我瘋狂撕扯著那些書,妄想做最後的掙扎。
可這在母親和哥哥眼里就是蓋彌彰,不知悔改。
「當初我不該找你回來。」
母親抱著許晚晚,滿臉心疼,厭惡極了我。
周遭貴竊竊私語,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鄙夷,沒有震驚。
們都覺得我這種鄉野出生的,做這種事似乎很正常。
許晚晚哭著開口:
「我從未怪過。」
「是我的錯,是我占了真千金的位子。」
一句話,將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翻不了。
我眼睛通紅鋪天蓋地的絕襲來,抄起腰間的匕首朝許晚晚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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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我後背襲。
劇烈的疼痛襲來……
我猛地睜開眼睛醒來,干嘔不止。
想到前世深骨髓的委屈和屈辱,全控制不住地戰栗搐,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許晚晚,那種東西都要占,那盡數還你好了。
拿命這可不夠。
6
許晚晚自持心機手段一絕,在京中又有著才的名聲。
我那日讓栽了個大跟頭,一邊要安母親和哥哥,一邊又要細細完善怎麼置我於死地。
我很有耐心地等著。
終於謝家派人來接相府兒去打馬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