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伺候母親坐完月子，父親從個瘦的男人手中接過兩吊錢後，就把我付到他手上。
我這才又清晰地清楚我又被賣了。
同行的有好幾個小孩，年紀相仿。
那人我們喚他師父，教我們學習盜的手藝。
盜講究穩準狠。
慢一步被抓到是會被剁手的。
我們訓練，要從他手上拿走東西，拿不到就打斷。
一次又一次，好了又打折。
我想逃，但鑒於之前，始終沒有作。
只能一遍遍地練習。
直到功出師，在一次任務中我帶著與我相依為命的弟弟逃走了。
我在京城安了家，一次到了許辰上。
他見我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妹妹。
因為我與母親長得極為相似，也沒有任何人懷疑我的份，我就這樣被許辰認回了相府。
我自覺境遇糟糕，配不上相府千金的份。
故而裝倔強，生怕被人瞧不起，被人說閑話。
對父母親和哥哥又怕又敬。
以至於做起事來畏手畏腳，瞻前顧後。
走上條不歸路，被許晚晚利用害死。
重生一世我才幡然醒悟。
不是等著旁人施捨給你的，需要爭取。
必要時不介意使些小手段。
11
我利落上馬的姿勢，讓許辰明顯呆愣了幾秒。
「以前做那行當需要騎快馬。」我解釋道。
許辰點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但在聽我說「那行當」時，已經沒有往日的不悅。
「哥，我們能慢些走嗎？」
我看著許辰，小心翼翼地說：「你日日忙著上朝。
「我自府以來常常惹你和母親生氣，對不起。」
我臉上愧疚十足，但是沒哭。
許辰偏過頭，「你不必如此，今日的事回府就會調查清楚，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我乖乖閉上，真就什麼也不說。
兩人靜默一路。
快到城門時，我突然出聲，「哥，那馬夫能不能幫我找一下。
「整個車上只有馬夫離得最近，要是被們收買了怎麼辦。」
許辰停下馬，看著我若有所思，半晌回復：「我早已經差人抓了，們不會如此。」
「哥哥英明。」我嬉笑夸贊，沒有回復他的後半句。
恐怕要你失了。
許辰沒有聽我的馬屁，而是突然問我：「馬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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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搖搖頭，「哥哥還是等當堂對質的好，我不想在背後說人壞話。」
12
我與許辰一同府，還沒進門，許晚晚就著急迎了上來。
「哥哥，你別聽胡說！我從沒有打罵過，都是騙你的。」
許辰眉目一挑，余看了我一眼，避開許晚晚的。
「什麼也沒說，倒是馬夫的事，你該好好解釋。」
許晚晚眼底閃過慌，稍縱即逝。
從回府的時候，許晚晚就安排人收買了馬夫。
那馬夫早就是許晚晚的人，再加以重金利，絕不會把事抖出來。
可惜，我住了馬夫的七寸，給再多錢也沒用。
母親一見到我，就將一壺滾燙的茶盞扔了過來。
「跪下！」
我角了一片，有些濺到手上，紅了一片。
母親在上首氣得臉發白，「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打人！好大的出息！
「先前晚晚說你私下欺負我還不信，結果居然能自己劃傷自己博同？！
「那些習就這麼改不掉嗎！」
說到氣憤，母親又砸了個茶杯過來，我額頭上立即起了紅印子。
謝蕪得意地看著我，在我母親懷里撒。
「夫人，其實也沒什麼的，只是晚晚被扇了兩掌，看著就心疼。」
果然，母親滿臉疼惜將許晚晚圈在懷里，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憤怒。
「母親，事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傷是蕪妹妹劃的，耳是晚妹妹自己扇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陷害我……可能，可能是晚晚賭博的事被我發現了。」
「胡說！」
許晚晚目眥裂，恨不得打死我，但礙於眾人在場，只能裝氣得失態。
「我沒做過這種事，你要往我上賴，姐姐就這麼恨我？」
說著滾出幾滴淚。
一旁的謝之心疼極了，立馬出來幫腔。
「許忘你好歹毒的心，自知會到懲罰，就胡言語，開始污蔑晚晚。」
「我沒有污蔑，是們個個都在污蔑我！
「母親，我不知道他們會聯起手來顛倒黑白，我百口莫辯！」
「你當人人都是你嗎？」謝蕪嘲諷開口，「馬車里你還打了我一掌沒與你清算。」
「明明是你自己……」
我話還沒說完，母親就像是忍到極限，「住口！事實已經擺到眼前了，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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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都沒問我一句就定了罪。
還真是「事實」啊。
「你們都不信我是嗎？」
我佯裝傷心絕，眾人臉上冷漠。
許辰臉上閃過掙扎，也只是一瞬。
「好好好，我知我出鄉野，在外混跡十幾年，做過手撒過謊。
「但今日我願以死明志！」
說著，我力撞向柱子，被許辰攔下，「你瘋了！」
我雙在地上，面如死灰，「反正你們都不信我，只有一死。」
剛才我是真的不余力地尋死，許辰知曉我並未玩笑。
轉喊話：「把車夫帶上來！」
許晚晚三人面上皆是鄙夷。
我又看到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張狂笑容。
可惜，很快他們會笑不出來了。
13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