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說話，啊啊哭著，拍打我的墳，似乎在說我不爭氣。
那天他哭了很久，天黑了才磕了幾個頭，下了山。
三日後，謝之和許晚晚當街被殺。
殺兇手則在我墳前拿著匕首，滿目希冀。
我哭喊著讓許羽住手，可惜沒有聲音。
他在我墳前自盡了。
18
我知曉許晚晚會不甘心，報復我，但沒想到會是用這種辦法。
找到我藏在深巷里的弟弟，派人給我丟了個小紙條，恐嚇威脅我孤一人去城外破廟。
我明知這是一場針對我的陷阱，可我騎著馬，孤去了。
因為弟弟是我上輩子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救贖。
在我被賣給師父的第三年，來了個小啞。
他沉默自閉，誰跟他說話就表兇狠地把人開。
師父也不喜歡他，對他非打即罵，常常一傷。
我不過心給他遞過一次藥，他便替我擋了一次又一次責罰。
我跑的時候被人發現，是小啞生生拖住師父的手腳，才換我逃出去。
而他被打得奄奄一息丟到葬崗里。
我跟著後，不敢出聲，等人走了才去替他收尸。
沒承想，師父見他是個小孩，到底還是給他留了口氣。
我給小啞取名羽，隨我姓。
背著他走了一山又一山，路上我們一起挨過過凍，早就比親姐弟還親。
等我到的時候，只看到羽兒被綁在柱子上，在他旁邊還守著好幾個流浪漢。
幾個流浪漢明顯被喂了藥，一見到我就立刻撲了上來。
還沒靠近，我邊的暗衛就沖了出來。
許晚晚的計謀，還真是和上一世一樣歹毒，不顧一切的要毀我的清白。
我自然不會乖乖等著們，從府上回來，我就向許辰討要了個高手。
理由是有個人跟著，一來保護安全，二來有個見證，不能憑空被冤枉。
許辰知道我什麼意思，上一次要是沒有馬夫，只怕早就被冤枉死了。
為了彌補，特意挑了個高手。
流浪漢盡數被打趴，我將羽兒從柱子上救下來， 抱住。
自重生以來為了清掃府里障礙，只馬夫那次聯系過他。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
他瘦小的軀亦牢牢抱住我，不會說話，但已經告訴我一切。
我讓他打扮小廝隨我一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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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瞞不過許辰，一下朝就沖我這邊來。
「忘兒你沒事吧？」
他打量我一圈，見我沒傷才鬆了口氣，轉眼看見旁邊的羽兒。
我不打算瞞著他，相反我有意沒防范羽兒那邊，就是想讓他們設計。
從而正大明地接羽兒府。
這是我目前還留著他們的唯一用。
我跪在地上，泫然泣，「哥，求你讓他在府里跟著我吧。
「我與他相依為命長大，他在外無依無靠，只剩下我一個親人了。
「這件事你能夠做主。」
許辰將我扶起。
我要的不是許羽不明不白地出現，而是作為親人永遠明正大的待在我邊。
19
我目的已經達，自然不會讓他們繼續活著。
我在謝之的馬上做了手腳。
他要引我局，必定會親自前去。
我買通謝府下人，給馬兒提前喂了瀉藥。
半路被跌落，隨後雇的殺手一刀將其斃命。
謝家的人自然會徹查。
可最後卻查出他們的兒子是陷害我，跑去看熱鬧的途中跌下馬死的。
參與人員眾多，謝家沒法封口。
滿京城都傳出閑話。
「人面心，居然如此坑害人家姑娘，畜生！」
「腳踏兩條船，一面喜歡許晚晚，一面吊著許忘，爛德行。」
「還好發現得早，不然真要被騙了。」
……
謝蕪定的親因此被退，滿京城都避開謝家。
謝蕪氣極了，跑上門來找置事外的徐晚晚。
「明明是你找我哥干的這種骯臟事，現在我哥死了，你還活著。
「憑什麼？！你也去死！」
許晚晚被掐得直翻白眼，被下人拉開。
雖然許晚晚極力撇清，可滿京都還是傳出了笑話。
母親不再說乖巧懂事、賢良淑德了。
我又暗自將那春日宴的消息散播出去，又是一陣嘩然。
「真以為是真千金了，幾斤幾兩都不清楚。」
「這才之名可真好得。」
「虧我以前還信，知人知面不知心。」
……
許晚晚墜地獄，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隔日，賭坊的人又來家里討債。
許晚晚沾上賭癮是跟謝蕪學的，剛開始還贏了些，後面越賭越多。
母親看著兇神惡煞的壯漢，不可置信，「晚晚你真去賭了？」
許晚晚死死抓著角，發瘋似的將一群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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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氣得心絞痛，吐出口來。
許晚晚發了瘋，自詡貴，如今被我毀得一干二凈。
「妹妹不要傷心，外面都是起哄的，姐姐信你。」
我笑瞇瞇地看著，上說著話，眼里卻滿是勝利者的狂妄。
「是你，是你害我！」
許晚晚剜人的眼神著刻骨的毒。
我慢慢靠近許晚晚，在耳邊輕聲說：「被顛倒黑白的滋味如何？」
眾口鑠金，積毀骨。
只要我夠豁得出去，就是最完的害者。
沒人會知道馬車發生了什麼，一如我被迫的數十年。
許晚晚恨意滔天，出匕首，「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