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我閉上眼,像是認命般喃喃,「阿然...我喜歡你...最喜歡你了。」
話音未落,一個吻狠狠落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溫的吻。
就好像某人要將這幾年錯失的,都在這個吻里討回來一樣。
直到兩人都氣吁吁,他才捨得鬆開。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滾燙。
「青青,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12
眼見秋獵的日子越來越近,宮里上下都著一歡騰的喜氣。
今年南部不僅進貢了百箱珠寶,還為助興秋獵的馴表演,特地送進一只斑斕猛虎與一只翠羽孔雀。
小丫鬟珠連著幾天都在我耳邊念叨:「娘娘,我們去看看那只老虎吧我從來沒親眼見過...」
扯著我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終究是沒拗過,午後陪去了苑。
那只老虎被關在鐵籠里,一金黃間著黑紋,正安靜地趴著。
珠又驚又喜,卻也不敢小聲嚷嚷:「娘娘您瞧,這老虎長得像誰像不像總是板著臉打瞌睡的劉尚書」
話沒說完,自己就先笑得憋不住了。
這丫頭左不過是見過劉尚書幾回,竟將他的神態記了個十足。
不過許是近日政務繁忙,總能見到陳晚意的父親在宮里走。
不一會兒,珠又被不遠開屏的綠孔雀吸引了目,歡快地小跑過去。
我獨自留在籠前,繼續瞧著老虎出神。
下一瞬,它卻突然昂起了頭,發出一聲低沉又震耳的吼。
我嚇得整個人一,下意識往後退去,冷不防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一回頭,正對上祈然的目。
他手臂輕輕扶正我,袖間的鬆香無聲地漫了過來。
我突然想起那個荒誕的夢,只得偏過頭去,假意欣賞籠中的猛虎。
「...母妃真是好興致。」他低笑,聲音悶悶的,「...怎麼膽子還是這麼小」
我耳一熱,立刻板起臉:「殿下,請你注意分寸!」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手把我攬過去。
「慌什麼,又沒人看見。」
我剛想說他,遠就傳來珠的腳步聲,還聽見疑地在嘀咕。
「娘娘您去哪兒了」
心里一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祈然一把拉到了旁邊堆著麻布和草料的角落,順手扯過一塊舊帆布罩在我倆頭上。
Advertisement
線一下子暗了,狹小的空間里全是他的氣息。
我想躲,卻被他摟得更。
「別。
「難道你想讓看見我們這樣」
我頓時嚇得不敢再了。
心跳得厲害,手指抵著他膛,試圖隔開一點距離。
「這...這實在不妥...你...殿下即將大婚......」
他猛地打斷我,帶著幾分嘲意:「大婚不會有的。」
我怔住,下意識追問他:「...為什麼」
仄的黑暗里,他沉默了。
溫熱的幾乎要上我的耳廓,聲音得極低,字字清晰,砸得我心神俱震:
「因為孤心里,早就有人了。」
「誰」我屏住了呼吸。
這一秒,指尖掠過了散落的鬢髮,答案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如千鈞。
「沈青青。」
13
沈青青。
是哪個沈青青
是那個需要母儀天下、謹言慎行的皇後沈青青
還是那個會跟在後、嘰嘰喳喳吵著要青梅的沈青青
還是一個......同名同姓的沈青青
「是那個,被我弄丟了...現在想找回來的沈青青。」
我的心跳猛地一滯。
他不是恨我嗎
怎麼會......
我怔怔地看著他,想從他眼中找出破綻,卻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認真。
「可是已經...
「而且......你不恨我麼」
我突然語無倫次了。
「不恨...喜歡還來不及。」
13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我心里的鎖。
從前,我總以為祈然恨我、厭我。
每次話到邊的解釋,都被他冰冷的眼神退,生怕換來他更深的鄙夷。
於是我把所有委屈死死捂在心里,任由誤解越來越大。
可原來,我所以為的憎惡底下,藏的是他無法言說的意。
他竟然不討厭我......
沈青青,就試一次吧。
哪怕最終頭破流,也好過永遠活在悔恨里。
於是那天,我久違地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那天,他輕聲讓我再等等,說很快就能把麻煩都解決掉。
我其實不太清楚他在忙什麼,只是每天都能看見他在宮里來回奔波,臉總是很凝重。
有時候路過書房,也能看見他和幾位大臣關著門低聲商量事,裡面的燭火常常亮到很晚。
我大抵猜到他在暗中籌劃的事極其危險,於是我也開始不聲地為他打掩護。
Advertisement
每逢祁昭問起他的向,我就聲稟報。
「妾見殿下忙於核查往年秋獵舊檔,想必是想將此次大典辦得更加周全,不負圣恩。」
我將他的所有行,都包裹上「忠君勤政」或「孝心可嘉」的外。
好在祁昭並沒有懷疑。
可能是我對他也越發溫順了。
他批閱奏折到深夜,我就親手煨了羹湯送去,安靜地在一旁磨墨紅袖添香。
他被政事煩憂,我就彈奏他喜的舒緩琴曲。
他提及前朝後宮瑣事,我總能順著他的心意,寬他,努力扮演一朵解語花。
祁昭真的很用這種全然依賴的溫。
他看我的眼神日漸沉迷,甚至偶爾會著我的發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