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族絕滅,前朝暗衛終於完全落我手。
忠於其他親王的暗衛也借岑襄的手一一除去。
我是明面上唯一的謝家皇族。
岑襄留著我,未必不是想釣出前朝余孽。我一點一點放餌,引他出手,不懼發現,只怕他不肯咬餌。
這樣才能分去他的心神,疲於對付寧州余孽叛。
江亭,江亭。
先生最喜歡的一折戲。
「誰你烏想把巢占,誰你步步追計多端。
誰你謊言害清,這是你自作自遭孽怨。」
真好,我也喜歡。
13
江亭借著朝中,不斷擴張兵力,前朝先帝駕崩前後,南方再起荒,無人賑災,他劫掠豪紳,賑濟災民,一時無數災民景從。
如此快的擴張速度,在岑襄篡位後出現的大大小小叛中,依然引人注目。
後江亭佯敗馮氏,以離間計整死馮家,為了讓岑襄相信,很是蟄伏了一段時間,汲汲經營麾下城池。
等到岑襄軍權在握,終於要拿江亭開刀了。
他已經是最大的叛軍首領。
岑襄本不願大干戈,損耗兵力,讓他人乘虛而,試著向江亭發出招安,許以高厚利。
江亭當場杖責使者。
「岑襄,忘恩負義之輩,江某為男兒自當頂天立地,焉能屈於竊國篡位、蠅營狗茍之輩!
「當年寧州太守郭義本為民求,率流民上京,請求圣上賑災,於途中好心救了被岑夫人所不容的你,你為了得到岑家認可,出賣太守,攀污寧州百姓叛,致使太守滿門抄斬,其本人更被車裂而亡,唯一的子凌遲死。寡廉鮮恥的東西,你也配居於龍座之上」
使者回話,把岑襄氣得不輕,直接下令駕親征。
那挨了三十下杖責的使者含淚跪下,請求回宮侍奉。
他是小順子。
他可憐的弟弟在回老家途中死在江ťũ̂ⁿ氏叛軍之手,在朝臣無人站出的況下,他主向皇帝請纓,冒著被叛軍祭旗的危險,去做了這勸降的使者。
他要刺殺江亭。
可惜江亭實在狡猾,從不讓他近,平白挨了三十大板。
岑襄礙於面,沒有讓他在前侍奉,只在宮里留了養老之所給他。
14
我最後一次盯著暗衛令牌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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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舉了起來。
東配殿凈房又響了。
暗道開了。
「傳令,刺殺岑襄,替先帝報仇。」
「是!」
險而又險的刺殺,岑襄沒有死。
小順子搶在護衛之前以相擋,為岑襄去了半條命,刺客當場自盡。
岑襄震怒不已,下令嚴查。
我逃不掉的。
這一次,我被岑襄打冷宮,嚴加審問。
只要岑襄親去看小順子,我過的刑都是值得的。
尤記得他問我,話語里尤有一些恨鐵不鋼:「你真想讓我死嗎就為了前朝那些廢他們和你徒有緣,卻視你如泥土,為了這些利用你、踐踏你的人,你值得嗎天下能者居之,謝家做得皇帝,我憑什麼做不得你當年若是肯與我聯手覆了前朝,我必不會立馮微為後!」
他好勵志,居然還想拉著我一起勵志,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能讓他驕傲:「陛下好心,為了往上爬,拿多人的白骨墊腳都不嫌臟您每晚夜里點燈,是當真問心無愧」
他猩紅著眼辯駁:「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如是!憑什麼朕就要因生來下賤,屈居於你父兄那種廢之下!」
「他們說朕țů⁷外室子出,一皮骨不堪朝,朕就了他們皮。他們說朕出低微,朕就搶了謝家皇位來做。主母嫡子辱朕是雜種,朕便讓他們盡而亡,誰的不是一樣紅誰不是流著岑家的,憑什麼他的高貴,朕的就是下賤
「你謝氏祖上的皇位不一樣搶的別人嗎憑什麼這皇位你家坐得,朕便坐不得」
「那寧州太守郭義倒是一輩子問心無愧,可惜愚蠢不堪,為了一群沒有價值的刁民葬送自己十年寒窗苦讀來的前程。就算我不算計他,他這一輩子也到頭了,不如給我作筏助我登天。」
「朕親手覆了貪污寧州災款的信王,殺了縱容兵匪、滅他全族的信王,絕了謝氏皇朝一脈。朕治理的天下必比前朝來得好!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他憑什麼擾朕夢中清凈」
「前朝治下殍遍地,你又不是沒經歷過,謝家本就該絕!」
「愚蠢婦人,偏生信什麼從父從兄,你為何嫁了我便不從夫了呢你當你在儀宮做的手腳朕不知道嗎你會爭會搶,不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嗎枉朕還曾以為你會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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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義正辭嚴,拋開事實不講,簡直是我的知音。
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夫妻。
所以更知道如何讓對方破防。
「你的父兄越瞧不上你,皇家越辱你,你就越要誣陷恩人去討好他們,討好皇家。
「因為順從就有骨頭吃,反抗就什麼都不剩,等到他們扔了骨頭,再也榨不出油水,你就可以把他們連皮帶一鍋燉了,安自己之前是臥薪嘗膽,是十年磨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