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是寒門狀元,迎娶圣上胞妹永樂公主。
夫妻恩,連生八子。
卻獨寵我這個唯一的兒。
我生重病時,公主娘親為了祈禱我健康長壽,著單一步一叩首爬到了佛前。
幾個哥哥帶我外出游玩,我不小心摔破了臉,娘親把他們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
父親對我悉心教導,畢生所學皆傳授於我。
公主府上下更是拿我當眼珠子一般呵護備至。
甚至,我才貌不顯,卻了當今皇後嫡長子的準皇子妃。
我發誓會報答他們養育之恩。
因此,大婚前夕,我殺了公主府上下數千人。
更是將父親和娘親的頭顱親自斬下,了他們的皮做了燈籠。
大紅燈籠高高掛,我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朝西南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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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主府上下,如今只剩下六哥還沒死。
他是最的,可現在卻被我用菜刀刮了上所有的髮。
我技不好,弄到腦袋的時候,不小心刮掉了他一層頭皮。
他嘶嘶啞啞地吼著,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想讓他大點聲的時候,忽然想起他的舌頭已經被我割下來喂狗了。
六哥素來喜歡帶著我到玩,每當他的好友們夸贊我的時候,他也是與有榮焉地著我的臉說,「我妹妹,自然是最乖的。」
想到這里,我拿過他習慣我的那只手,一刀一刀片下。
當刑部和大理寺卿的人匆忙趕到的時候,六哥已經咽了氣。
只是獨留的那只左眼還在死死地瞪著我。
我嘖了一聲。
許是沒想到我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猖狂,有幾個剛衙的新人控制不住伏地嘔吐。
那些見慣了生死的士兵,也都面極其難看。
「江無離,還不束手就擒?」
一聲怒喝,眾人圍上了我。
我輕笑著,看向了大門兩側掛著的燈籠。
大理寺卿下意識地順著我的目看去,忽然表猛變。
因為他看到了。
兩個大紅燈籠里,是我父親娘親的頭顱。
還在滴著。
我想,沒有哪個犯人會被奢侈地對待,三司會審。
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問我的殺機,我都始終欣賞著自己的雙手,含笑不語。
這雙手,以極其殘忍駭人的手段了結了公主府上下數千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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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我這個罪大惡極的兇手卻閑適肆意,如同被他們邀請來閑聊賞花一般。
當大理寺卿被我激怒,猛拍桌子,不知道第幾次的厲聲質問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的時候,我終於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懶洋洋地回答他,「我願意。」
刑部尚書也是氣憤非常,「想當初你不過是染了風寒,高燒不退,你的娘親永樂公主穿著單,褪掉首飾,一步一叩首爬到佛前給你祈禱,膝蓋都磨出了,也因此重病臥床三個月,可你居然將筋拔骨,做了人皮燈籠?」
我想了想,也是很可惜道,「若是那個時候爬到最後一階樓梯時從上面掉下去,摔個頭破流,毀容殘廢,也省了我今天費這麼大的周折了,殺的時候,很費勁。」
都察院左都史眥目裂,「那你的父親呢?當初他三元及第,寒門狀元,毫不嫌棄你是兒,將畢生所學傾心傳授於你,京中無人不知他對你的寵溺,你對得起他一片苦心嗎?」
我不服氣道,「我對父親的才識自然是敬仰萬分的,不然,怎麼會給父親留下那麼完整的頭顱?要知道,我為了尊重他,我是在他還有生息的時候,用斧頭一下又一下砍斷他的脖子的。」
在場的幾位大人全部被我的話震驚了!
我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惹得他們恨不得將我碎☠️萬段。
口口聲聲罵我「孽」「不孝」「狼心狗肺」!
我笑了一聲,「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不孝,我孝順得很!因為擔心父親娘親哥哥們黃泉路上無人伺候,我可是殺了所有的嬤嬤丫鬟小廝管家吶,噢對,連車夫我都給配齊了。」
「他們疼你如珍護你如寶,你居然如此狠心,不留一個活口,真是個畜生!」
周圍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點了點頭,「多謝。」
為三司最權威的幾位人被我氣得破口大罵,毫無風度可言。
我覺得有些無聊。
審來審去有什麼意思,怎麼還不早點兒判刑呢!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這時,有小吏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跪下行禮,「宮里來人了。」
說著,他瞥了我一眼,繼續道,「是十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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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眸。
大雍朝十一皇子,皇後嫡長子,上灝。
如果沒有這場殘殺,三天後,應是我和他的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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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灝打一進來開始,就沒有看我。
作為太子呼聲最高的人選,他在眾人齊聲向他拜禮的時候,微微側躲開,反而朝這些人拱手彎腰道,「阿離給諸位添麻煩了。」
我蹙了蹙眉。
他嗓音有些沙啞,說完話後又忍不住握拳掩口咳了幾聲。
他這般低姿態,讓三司的人神有些復雜。
不約而同地打量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