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不解我這種人如麻的敗類，哪里值得十一皇子如此。
我冷笑一聲，直呼他的名字，「上灝。」
上灝看向我，我也毫不避讓地回視著他。
這麼一看，他應該是病了，臉有些蒼白。
我又笑了，「為了我這樣一個未婚妻屈尊來到這種地方，十一皇子這是利用我來收買人心來了？」
我連譏帶諷。
毫不在乎上灝的臉面。
那些當的一聽，剛被上灝平了一些的憤怒再次卷土重來。
只可惜這些人罵我的話翻來覆去就那幾種，聽得耳朵疼。
上灝卻沒有被我的話影響，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我，如若仔細看，好像能在他深邃的眼底瞧出幾分痛苦心疼。
「我今日是帶著父皇的口諭來的，江無離公主府一案，即日起由我接手。」
上灝緩緩說道。
我聽著越發的煩躁。
眾人也神各異。
「殿下，」大理寺卿面不悅，「對江無離的罪行，臣等親眼所見，江無離辯無可辯，犯下如此慘絕人寰的罪行，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言下之意，上灝若想包庇我，就是與大雍朝法律和輿論為敵。
就算皇帝再怎麼寵他，京城百姓百都不能允許他們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和我這麼一個殺如麻的殺犯扯上關系。
正當包括我在的所有人都以為上灝會說一些明哲保、冠冕堂皇的話時，就聽上灝輕而堅定地說道，「我信有苦衷。」
「呵。」我攥了攥手，不耐地掃了一眼指甲在手心劃出的痕，然後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他，「又變招數了？以退為進？也不看我吃不吃這套？」
「阿離hellip;hellip;」
「不過嘛，看在你我曾經有婚約的份上，我倒不是不能給你這個面子，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不是曾經hellip;hellip;」
「嗯？」
「你我婚約尚未解除。」
我抿了抿，從來沒看過一向待人溫和的上灝還有此固執的一面。
「到底答不答應？」我厭煩地不再看他。
「你說。」
「在這里憋的頭不清醒，你讓我出去氣，興許我就想起來到底為什麼會殺死他們了。」
「殿下！不可！」
眾人齊聲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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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旦把我放出去我就會屠了全京城似的。
然而上灝卻凝了我半晌後，點了點頭，應道，「好。」
3
即便上灝答應得很痛快，但是作為罪大惡極的兇手，我當然不可能大大方方溜溜答答出去。
我被關在了站籠里，頸部卡在籠上的口。
很不舒服。
像是隨時要窒息一般。
可當我出現在最繁華的街道，才知道窒息真的不算什麼。
得到消息，街道兩旁群眾早已等候，幾乎是見到我的剎那，爛菜葉、臭蛋、碎石子就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是氣憤辱罵！
「畜生！永樂公主那麼善良的子，每逢初一十五施粥施藥，救了多窮苦百姓，偏偏被這喪心病狂的畜生給殺了！」
「駙馬爺為了人人有書讀，辦義學，捐書籍，顧全大局，深明大義，我等要為駙馬爺報仇！」
「把大卸八塊！」
「這等喪心病狂的敗類就該凌遲死！」
「殺了！」
永樂公主府的主子們都是百姓心中的好人。
但是這些人在我這個至親的手里，死無全尸。
眼看著群眾的快要按不住，連隨著囚車而行的衙役都不可避免地被殃及。
為了防止發生更嚴重危險的暴，我又被匆匆帶回監牢。
我一狼狽，卻笑得肆意，看著要手幫我掉漬污漬的上灝，後退一步躲開，「看見了嗎？」
上灝擰眉看著我。
「和我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畜生為伍，你的上也會沾染狼藉，會臟會爛，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有著大好前程，所以我勸你hellip;hellip;滾！」
最後一個字，我說得冰冷徹骨。
上灝深深地凝視了我一眼，轉離開。
我鬆了一口氣。
又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人生臟惡，我想死了。
可我沒想到，三日後，在我和上灝的大婚之期。
大獄這邊傳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上灝跪在乾清宮正門口三天三夜。
求圣上奪去他皇子份，貶為庶民，以此換我自由。
據說，皇後娘娘當場暈過去了，生命垂危。
皇上氣怒之下罰了上灝三十鞭。
可他仍不悔改。
我一沒注意，牙齒咬破了干裂的。
味溢滿了口腔。
我的頭在冰涼的墻壁上磕了磕，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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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了一口沫後，來獄卒，「我招了。」
這一次，審我的不是三司。
我跪在乾清殿，兩側是文武大臣，正上方是當今圣上，珠簾後，是上灝的生母皇後娘娘。
而上灝立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他瘦了相，比我這個關在監牢里的犯人還要頹唐。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扔出一句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話。
4
「我並非永樂公主親生，而是駙馬江楚行還未考上狀元之前和留在鄉下的原配妻所生。」
此話一落，辱罵又朝我襲來。
「胡言語，駙馬爺和公主伉儷深，何曾聽說他有過什麼所謂原配？」
「再說你今年年芳十四，按你說來，你現在豈不是已經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