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終於能把畢生所學用在我上。
第一次時間短,我還能撐得住,汗津津地靠著他的口,問他要不要去洗洗。
崔敬施地垂下眼睫,瞧著在榻上胡作非為的人倒像是我自個兒。
到了浴桶里,我與崔敬施又抱在一起。
他從背後親著我的肩,喚我阿云。
好好一場澡,洗的滿地都是水。
我本以為崔敬施是三人里最文弱的一個。
一連幾日過去,夜夜如此。
白天,他喂我喝潤嗓子的藥。
「阿云的聲音好聽,我最喜歡聽,尤其是夜里。」
我瞪了他一眼。
「明日,後日都不行,我要回家的,阿喬看見了會懷疑你打我。」
其實,是我擔心被獵戶發現。
崔敬施把我拉進懷里,下抵著我的額頭嘆了聲氣。
「二十日不見,你要我怎麼扼過去。」
我心虛地看向別。
兩天後,我便以娘家有事把阿喬丟給他帶個十幾天。
然後,我跑到西莊找獵戶親。
4.
世里,家家戶戶得勒腰帶,只有數獵戶能去深山里拼口吃的。
像李邕這樣的獵戶,家里蓋著三間房,榻上鋪著暖和的虎皮。
這日子,過得不比富戶差。
他剛獵到一頭鹿,想宴請村里人來吃席。
我一臉地握住他的手:「寡婦二嫁沒必要鋪張浪費,這日子過給自個兒看的,現如今瓜果蔬菜哪樣都不便宜,有的就自家吃吃。何必便宜外人。」
李邕攬著我的肩膀:「只怕是委屈你了。」
我趕搖頭:「不委屈不委屈……」
這年頭,頭婚都沒錢辦酒席,更別說寡婦二嫁了。
要是傳出去,那倆人不就發現了?
到了夜里,山雀立於枝頭東張西,忽地,被屋響驚得離去。
他花樣不如秀才多,秀才卻比不上他常年練武的力道。
一晃天際漸亮。
李邕把我放下:「我去打盆熱水給你。」
我累得睜不開眼。
等他端著水推開門,我強撐著坐起,卻又被他摁了下去。
我看著李邕古銅的俊臉,從被子里撈出我的胳膊和,干手帕小心翼翼地著。
「我還行嗎?」
我疑地啊了一聲。
不是,什麼還行?
李邕頭又低了些,快看不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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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前夫如何。」
我臉騰地一下紅了。
沒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李邕,一出口就如此嚇人。
我吱吱嗚嗚不肯說。
李邕有些失落,好在他會自己哄自己。
在獵戶家里的日子,我飯不用做,不用洗,就連腳都得被他一洗凈。
一晃十天過去,獵戶把四斤野兔和五斤野豬綁在驢上。
一去一回需走六里地。
「有了驢,你來見我就方便了。」
我點點頭。
然後騎著驢去了鎮上。
找我艷滴的商販小丈夫。
5.
我來時,王汝之正端坐於桌後撥盤算賬,如玉般的眉眼時而顰蹙,時而舒緩。
他是三人里,相貌最俊的。
店小二搬來一張椅子,伺候我坐下。
等王汝之算完一本賬,扭手腕舒緩疲倦,一抬眸,撞進我含著癡意的眼里。
我臉一熱,別開目,看向他桌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賬本。
「我去後院等你。」
王汝之言又止,小二又搬來一疊賬本。
他眼里閃過一不滿,低頭繼續算賬。
到了傍晚,月上枝梢,小二打著哈欠把店門落下鎖。
王汝之才踏著白霜進了小院。
他拉起我的手,「我有的是銀錢,為何不搬過來與我一起住。」
我眼神躲閃,心虛道:「阿喬不好相與,怕跟你鬧,而且還要找東村秀才教識字,不方便與我們一起來。」
「區區小秀才,哪里比得上鎮上程舉人學問多?你且把阿喬帶來,我給你另買一套宅子,這樣我便能日日夜夜都瞧著姐姐。」
說著,他呼吸漸近,落在我的脖頸。
我咬著,抓住他的袖。
「不行,阿喬只認那秀才,誰也不行。」
突然,他從吻改為咬,疼得我眼里涌出一淚花。
王汝之眼神癡迷,一手著咬痕,一手掐起我的下。
「那秀才可娶妻?」
「若是未娶,我為他牽線。」
我看著他眼里的病態狠毒,第一次意識到王汝之這麼小氣,心里也有些驚怕。
怕他得知我還有另外兩個丈夫。
一口氣把我們給結果了。
不過,那獵戶也不是任人拿的包。
要是真打起來,傷的只會是窮秀才。
我干笑幾聲:「他是有妻子的,你不信去打聽打聽。」
我滿口胡話,只有這句沒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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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秀才的妻子是我罷了。
王汝之笑了:「行,我改日親自拜訪。」
十天過去,我一個人騎著獵戶送的小驢,送別王汝之,去東村找秀才和阿喬。
6.
進門時,我把驢拴在檐下。
阿喬拿著一樹枝,蹲在院中練字。
那紙墨筆硯是最值錢的玩意,窮人是用不起的,只能拾一細細的樹枝作筆,大地為紙,塵土為墨。
王汝之是個好繼父,把紙墨筆硯連同幾十兩銀子裝在一起,由驢背回東村。
我塞給秀才十兩銀子。
這算是阿喬的伙食費用。
活著排在自尊前,秀才攥拳頭,把銀兩和一並收下。
他對我說:「等世道平穩,朝堂換了新皇帝,我就靠一學問去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