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好像有印象,當年侯夫人生沈大小姐時,侯爺去請了慈雲寺大師起的名字,是有個昔字,難不這沈昔玉才是大小姐?」
「到底孰真孰假啊……怎麼會有人對侄比親生兒還好呢?」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楚玉和母親也聽著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放肆!」母親厲聲道,臉上帶出了恨意:「我是侯府的主母,難不兒的婚事我還做不了主嗎?」
「看來我把你接過來,是把你的心都養大了,連我兒的婚事也要爭搶!」
「今日,我這做姨母的,一定要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管教你才是。」
「來人,取藤條來,我親自執家法,好好管教管教,看還敢不敢再胡言語。」
3
被下人不由分說地押在長凳上後,我倔強地仰起頭:「母親,你當真為了表妹要當眾責罰我?就因為我說了真話?」
說完,我狠狠掙扎著,對看押我的下人喝道:「你們膽敢對我不敬,等父親歸來,必要拿你們是問!」
有人見狀便回了手,母親卻狠狠一藤條打在了我的背上。
我只覺痛徹心扉,卻依舊死死咬著牙。
「即便侯爺回來,也救不了你,在這靜安侯府,誰敢不聽我的管教?」
藤條一下一下打在我背上,我咬著牙,下都咬出了。
「哎呀,侯夫人,算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姑娘家,打一兩下便是了,這整個背都模糊了。」
「靜安侯夫人平時看著菩薩心腸的,怎麼這麼心狠啊。」
楚玉走近了我,湊近低聲道:「表姐,你爭不過我的,侯府嫡的位置是我的,驃騎將軍這個未婚夫也是我的,你的一切,終究都是我的。」
我眼前發黑:「你們想貍貓換太子,做夢。」
在我即將暈過去的時候,一個老婦撲了過來,死死擋在我跟前:「夫人,別打了,再打大小姐怎麼得了啊。」
「可是侯府嫡出的小姐,你的親生骨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我努力睜開眼,眼淚落了下來:「嬤嬤。」
撲上來的,是我的娘,當初我去給太後侍疾,不許帶任何下人,嬤嬤也只能留在了侯府。
楚玉尖道:「這瘋婆子在府里了東西,被罰了以後就瘋魔了,怎麼讓跑出來了,快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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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上前拖走嬤嬤,卻抱著我:「我沒有瘋,我沒東西,你們別打大小姐,要打就打我吧。」
撲在我上,死死擋住了母親責打我的藤條。
母親鐵青著臉,咬著牙:「好,我便全你們。」
「來人,換板子來,今日我靜安侯府便當著眾人的面行一次家規,也讓人知道,我沈家教子之嚴!」
板子高高地舉起,我閉上眼睛,用盡力氣地說:「不要,不要打嬤嬤!嬤嬤,你快走啊!」
忽然,一陣唱禮的聲音傳來。
「圣旨到!」
鼓樂聲響起,一行人圍著一位公公走了進來。
是太後邊的近侍李大監。
他看著滿院的人和被押在長凳上的我不由疑。
我的頭髮散落了下來,他沒看清我的面容,只笑著說:「今日可是好日子,侯夫人可不能氣。」
母親一臉喜氣,拉著楚玉:「一定是宮中知道今日是侯府行納征禮,來頒賞賜的。」
只見,下一秒,李公公站在廳中,打開圣旨,緩緩念道:「仰承皇太後懿旨,靜安侯嫡沈昔玉,端莊淑睿,貴而能儉,孝心可表,今特冊封為長樂郡主,欽此。」
靜安侯夫人正滿臉喜氣地準備接旨,聽到圣旨容,面瞬間僵住了。
4
李公公提醒道:「沈昔玉還不接旨謝恩?」
因為楚玉和母親跪在一起,穿得一貴氣,李公公理所應當地以為是我,好意地提醒道。
母親扯了扯沈楚玉的袖,給了一個暗示的眼神,楚玉抬起頭,出手去:「臣接旨,謝太後隆恩。」
等抬頭,李公公看到的臉,大驚:「放肆,你是何人,敢冒充侯府嫡接旨,這可是欺君之罪!」
楚玉臉煞白:「求公公饒命,臣不是故意的……」
李公公看著母親:「靜安侯夫人,這是怎麼回事,沈昔玉呢?」
母親吱吱唔唔不敢開口,我努力地抬起臉來:「公公,恕臣有傷在,不能起接旨。」
李公公看著長凳上的人,大驚失道:「長樂郡主?怎麼回事,哎呀,快來人啊!怎麼有人把你傷這樣,快宣太醫!」
太醫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了,不過府醫來的很快。
他忙上前來為我診治,可我的背上早已模糊,大夫都不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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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侍宣旨,卻遭遇了這樣的烏龍事件,滿堂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嫡沈昔玉?那現在要訂婚的沈楚玉是什麼人啊?」
「李公公肯定不可能認錯人啊,這是怎麼回事。」
母親強笑著解釋道:「不過是孩子不聽話,我管教了一下,公公莫怪。母親管教兒是常事,不過這次我氣著了,下手重了些。」
「我看你不是下手重,你是想杖殺我的親孫,給沈楚玉騰地方。」一個老婦人拄著金木的柺杖走了進來。
「祖母!」我想起,卻背痛難忍,又摔回了長凳上。
祖母一把抱住我:「我的玉兒苦了,是祖母回來晚了,是祖母的錯,讓我的玉兒活生生地了這幾十藤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