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公府的丫鬟,變尚書府的千金,人人都說我走了大運。
可這運氣,在抄家流放的圣旨下來時,到頭了。
曾經親自迎我回府的尚書大人一掌打醒我:
「你不過是我兒的替死鬼,真當自己是什麼千金小姐了?」
流放路上,當我戴著沉重枷鎖,一狼狽時,竟看見了顧遠霜。
他是我伺候的二爺,是許諾過要納我府的人。
我欣喜至極,以為救星來了。
尚書大人卻在我耳邊冷笑:「蠢貨!他早與我兒過了庚帖,讓你頂替,本就是他的主意!」
我不信。他便拉著我,當面向顧遠霜道謝:「大人,多謝你的替之計,才讓我兒不必這流放之苦。」
然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遠霜竟愕然反問:「什麼計?」
1
我是尚書府真千金。
我被認回的時候,驚了半個國公府。
大家哪里想到,我一個服侍二爺的丫鬟,竟有個這麼不賴的出。
我按下心頭激,又穿過恭賀的人群,走向那位尚書大人:
「我是現在就要走嗎?可以等二爺回來嗎?」
早在兩個月之前,顧遠霜奉命南下,安流民,到現在還沒回來。
尚書大人冷冰冰地說了句:「不可。」
話音剛落,他意識到不妥,又緩和了語氣:「尚書府離國公府不遠,以後總能見到的,快跟我走。」
我猶豫片刻,還是上了尚書府的車駕。
但臨行前,我仍不忘代國公府的人:「等二爺回來,一定要同他說我的去哦。」
得到允肯,我才終於安心了。
到時候,顧遠霜會來找我的。
我很快就把心思放到了眼前這位尚書大人上。
因為張,我不停瞄他。
他看起來很嚴肅,也不說話。
更沒問我,從前經歷了什麼,為何會在國公府里為奴為仆。
但我猜,他應該是提前打聽過了。
我是兩年前才進的國公府。
2
在跟國公府扯上關系之前,我靠著給道觀外頭擺攤的卦師拉生意來賺錢。
這活有時好干,有時很不好干,得看遇上誰。
要是上的是顧遠霜這種本來就會點卜算之的,那只會被他冷笑著穿:
「田宅無,印堂發暗,看來你騙來騙去,也沒分到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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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漲紅了臉,又又惱。
可見他這打扮矜貴不凡,就知道是我得罪不起的,只好閉起不說話。
卦師嫌我不中用,索收拾攤子,換到別的道觀去,還不要我跟著。
我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新來的卦師占據了那塊地方,把攤子支了起來。
我站了會。
鬼使神差般掏出幾枚銅板,往攤前一坐,問他我以後的著落。
他說我命里有貴人,且在不久之後就會遇到。
然而在我起之後,聽到他對第二個事主也說了同樣的話。
還是忍不住哭了一頓。
淚跡還沒干,就蹲到了剛從道館里出來的顧遠霜。
我跟在他後,說自己以後不騙人了。
還說,是聽他的話,才決定以後要改過來。
不知是辯白,還是在獻殷勤。
就這樣一路跟著,跟進了國公府,當上了顧遠霜的丫鬟。
再往上,就是顧遠霜的侍妾。
不過他還沒納我,原本是等南下回來再作打算的。
沒想到一夜之間,我的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了郁尚書的獨,尚書府的千金疙瘩,郁秀秀。
剛下馬車,就看見尚書府的人正魯地驅趕假千金,上還謾罵不休: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冒充的貨,養了你幾年就分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還敢賴在這兒不走,也不怕遭人嫌,呸!」
「我不走我不走,」假千金涕淚加,死死地拽住門柱子,「我才是郁秀秀,我才是!憑什麼把我趕出去!」
但混中,還是被人強行挾了起來,塞進一頂又小又破的轎子,在顛簸中被送走。
3
假千金不在之後,我就了尚書府的秀秀小姐。
穿金戴銀,好不招搖。
但這錦玉食的日子還沒捂熱,突然有一群兵沖了進來,喊打喊殺,翻箱倒柜。
奴仆們驚慌竄,紛紛說郁府被下了抄家圣旨。
我被押到廳前的時候,圣旨正好宣讀到「郁氏一門七口,皆徙於南荒瘴癘之鄉。」
這是……舉家流放的意思?
我猛然看向郁尚書。
他比想象中冷靜,已經把腦袋重重地叩在地上,「臣領旨謝恩。」
似乎在今天之前,就有人跟他過這消息。
一個清晰的想法頓時從腦海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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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真千金。
而是替死鬼。
4
「我不是郁秀秀,我是替——」
話沒說完,郁尚書沖過來,一掌落在我臉上。
「無知小兒,你敢抗旨不?」
我被打懵打疼了,轉頭撞上郁尚書森的眼神,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麼。
「你不能讓我代替流放,否則顧遠霜回來之後不會放過你的,他原本是打算娶我的。」
「娶你?」郁尚書的臉上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二爺確實有娶妻的打算,只不過是要娶我的秀秀,年前已經過了庚帖,只是我郁家倒霉,招來今日這場災禍,婚事只能這麼算了。但二爺以後也一樣會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