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柳大人的妻子早在出嫁前與一馬奴有染。”
“聽說出嫁時還帶著那馬奴陪嫁到了夫家。”
“聽說柳大人家的大小姐是早產?”
“那是不是……”
“真的假的?”
“聽說皇帝陛下都斥責柳大人家風不嚴了,這還能有假?”
嫡母與馬奴的事也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可我沒有證據。
只要大家都信了,那父親肯定會去細查,只要查出一點蛛馬跡,我那多疑的父親就一定會相信。
即便沒有證據也能將嫡母釘在恥辱柱上了。
就像當年嫡母對我母親做的一樣。
聲稱我母親勾引賣魚的,怕府上出了這樣的事名聲損,關起門來將了在院子里打板子,活活打死。
母親怕連累我,死前還對著我搖頭,一直無聲地說要我保全自己。
我一定要千百倍的還回去。
最喜歡誣陷失寵了的妾室與外男有染,然後在家里決掉。
如今嫡母也該嘗嘗這種滋味。
不過我母親是被冤枉的,是真的而已。
12
晚上,躺在床聽著窗外的水聲,我有了決定。
我很抱歉,為了自己想活不要肚子里這個小家伙。
我想的其實很簡單。
柳輕煙要是想報復我,大不了我跟拼命。
可是如果我有了一個孩子。
我實在逃不掉可以死,但我要怎麼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被害死在我面前?
他那時或許尚在襁褓,或許已經會母親,或許已經長會調皮搗蛋的小年。
如果這些幸福時刻都要用最後撕心裂肺的痛苦來換。
我寧願不要。
就在我將藥倒在茶杯時,門被猛的推開。
瀟謹眼神著明亮的,直直的看向我。
隨後低頭看向我手中的墮胎藥。
眼中的盡數熄滅。
他一把將藥揮到地上,箍著我的肩膀,一雙眼委屈傷。
“為什麼跑?”
“為什麼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我偏過頭,鼻子有點酸。
“是你不想要。”
“你只想要柳輕煙。”
瀟謹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扶著我坐在榻上,一雙眼認真的瞧著我。
“綿綿。”
“你是吃醋了嗎?”
我這哪里是吃醋。
你喜歡柳輕煙,我就得死。
我也只是想活而已。
瀟謹從沒見我哭過。
此時見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慌在我前蹲下,焦急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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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柳輕煙,我連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過。”
這回換我震驚了。
“那年春天,你在放風箏,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和你父親提親的時候,他說你是柳家嫡柳輕煙,我讓劍一悄悄去給你送東西才發現你父親說謊了。”
“又打聽到了柳輕煙那麼對你,才讓那文書生去接近,騙私奔。”
“你沒發現喜服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嘛,你那時候瘦的就剩一把骨頭。”
我沉思,反駁他。
“你說的,回來我就要讓位置,不要肖想不屬於我的東西。”
瀟謹敲了一下我的頭。
“你當我不知道你計劃第二天就跑?”
“你不認識我,不信我會你,我得讓你有理由留下來。”
“結果兩年了也沒把你捂熱。”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我繼續質問。
“你說去巡鹽,其實是去找柳輕煙,還讓劍一看著,我回門的時候只有劍十三!”
瀟謹挑眉。
“聽都不聽全。”
“是自己找回來的,劍一是去看著,不要讓再接近你,那書生當時正在來接回去的路上了,柳輕煙不會回來了,我找人看著,讓這輩子都不許回京。”
我眼淚不控的掉下來,哽咽著繼續說。
“你還讓我喝避孕藥!”
瀟謹手抹掉我的眼淚,結果越越多。
“你小時候沒養好,那是不讓你有孕的藥,也是幫你調理的藥。”
“這兩年剛把你上的養出來點,我是想著再養兩年,我們再要孩子。”
我想起小城上的大夫也是說我沒養好,現在其實不宜有孕。
“好了,現在我們來說說你要喝墮胎藥的事吧。”
我心虛。
“還有船艙里同你私奔的褚家小子。”
我悄悄扭過頭。
“還燒了你所有的東西和王府。”
我把頭埋進他懷里,悶聲悶氣的反駁。
“是你說,會解決掉私生子的母親……”
瀟謹輕輕將我推開,直視我的眼睛。
“綿綿,你是我的妻子,你懷孕了應該高興的告訴我我們要有孩子了,而不是問我私生子怎麼理。”
我一時語塞。
我沒有被過,自然不知道該怎麼人。
是虛無縹緲的,只有握在手里的錢是真的。
我刻意去忽略他對我好的一切證據,只記得讓我覺得可以掌控的,可以說服自己只看得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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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的眼睛,裡面盡是心疼。
瀟謹慢慢朝我靠近,在剛要親到我時。
門外突然響起小梨的哭嚎聲。
“王爺啊!不要啊!請您顧忌小姐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您的骨啊!”
“王爺要泄憤就殺了小梨吧!”
“小姐,小梨盡忠了!”
小梨一把推開門跑進來,就見到我和瀟謹好好端坐在床上,瀟謹的手臂還攬著我。
小梨腳步不停,馬不停蹄的轉就出去了。
劍十三在門外扶額,心的幫小梨將門重新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