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站起，懶得再聽。
「辰兒我照顧得很好，就不勞二弟費心了。」說完，我轉向婆母，微微福，「母親若沒別的事，兒媳先告退了。」
不等他們再開口，我轉就走。
後傳來婆母的嘆氣聲和沈墨急切的腳步聲，他似乎還想追上來辯解，但我連頭都沒回。
夜里，我正坐在妝臺前卸釵環，房門卻突然被人推開。
我猛地回頭，只見沈墨站在門口，眼底燒著一團暗火。
他一酒氣，腳步虛浮，進門後反手將門閂落下。
「嫂嫂。」他嗓音沙啞得厲害，踉蹌著向前兩步，「今日在壽安堂，為何不肯給我留半分面？」
我攥了手中的簪子，冷聲道：「二弟醉了，這番行事，怕是不合規矩。」
他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低聲道：「大哥走了這麼久，你一個人撐著沈家，難道不累嗎？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我嗤笑一聲，「二弟且先顧好自己的子吧。」
他呼吸一滯，眼神陡然沉下來，突然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說到底，嫂嫂還是嫌棄我子不好？」他欺近，溫熱的鼻息混著酒氣噴在我耳畔，「那不妨試試……看我究竟行不行？」
看他如今這番模樣，倒是演都不演了。
我猛地掙開他，揚手就是一記耳！
「啪！」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房里格外刺耳。
沈墨偏著頭，臉頰迅速浮起紅痕，卻突然低笑起來，毫沒有退步的意思。
我將手中髮簪尖抵在他間：「二弟，你夜闖寡嫂的閨房，柳香兒知道嗎？」
8.
沈墨的結在我簪尖下滾。
他忽然瞇起眼睛，一副了然的模樣：「你若是嫌礙眼，我明日就休了，如何？」
「二弟不要開這樣的玩笑。」我了手中的髮簪，冷聲道，「若還想保全面，現在就出去。」
他低笑了一聲，搖搖晃晃地作了個揖：「是……是弟弟唐突了……」
我猛地撤回髮簪，故意輕輕一挑，鋒利的簪尾在他頸側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他吃痛地「嘶」了一聲，轉時險些被自己的擺絆倒，卻還不忘回頭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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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西院就鬧了起來。
「我不和離！」柳香兒尖厲的哭喊聲傳遍整個院子，「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你讓我……」
「啪！」一記響亮的耳打斷了的話。
我站在廊下，冷眼瞧著沈墨一把捂住柳香兒的，暴地將拖進室。
的一只繡鞋掉在地上，著的腳踝在青石板上磨出了。
佛堂里，婆母的木魚聲敲得一聲比一聲急。
不多時，沈墨臉蒼白，倉皇沖出房門。
忠叔匆忙趕來稟報：「二爺失手掐暈了二夫人，以為鬧出了人命，已經逃出府去。臨走前吩咐小廝布置自縊的假象……」
我放下賬本，從妝臺最底層取出一個藥包：「想個法子把柳香兒救下來，把這個喂給。」
「這是……？」
「息散。」我輕笑，「服下後三日脈息全無，與死人無異，足夠撐到下葬了。」
「忠叔，等下葬後，你知道該怎麼做。」
「老奴明白。」
晌午時分，我正教辰兒寫字，嬤嬤驚慌失措地跑來。
「夫人！出大事了！」臉慘白，聲音發抖，「二夫人……在房里上吊了！」
我立即捂住辰兒的耳朵，轉頭吩咐道：「去請二爺回府治喪。」
直到暮四合，沈墨才匆匆趕回府中。
他站在靈堂前，著那口黑漆棺木，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香兒啊！你怎麼這麼狠心？！」他突然撲倒在棺前，死死著棺沿，號啕大哭，「為夫不過說了幾句氣話，你怎麼就……」
他跪在靈前，用手指一遍遍過棺木上的紋路，仿佛在人的臉龐，口中還喃喃著：「香兒……我的香兒啊……」
那悲慟絕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容。
婆母被兩個丫鬟攙著，巍巍地走到他旁：「硯兒……人死不能復生，你……你要保重子啊……」
沈墨突然轉抱住婆母的雙，將臉埋在擺間，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母親！兒子……兒子以後可怎麼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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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老淚縱橫，輕他的發頂：「傻孩子……你還有母親，還有你嫂嫂……」
沈墨聞言，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朝我這邊來：「嫂嫂……」他哽咽著，踉蹌起朝我走來，「如今大哥不在了，香兒也……往後就剩我們……我們叔嫂二人相依為命了……」
他說著就要來握我的手，我後退半步，淡淡道：「二弟節哀。還是先去換裳吧，別沖撞了弟妹的在天之靈。」
沈墨低頭看了看自己臟污的衫，臉上閃過一尷尬：「嫂嫂說得是……我這就去……」
轉時，他佝僂著背，腳步虛浮，還真像個傷心人。
可就在他出門檻的剎那，角卻勾起一抹冷笑，順手將袖上的香灰拍了個干凈。
三日後，送葬的隊伍剛出城門，忠叔就閃進院。
「夫人，都辦妥了。」忠叔低聲說，「柳氏已經送去老宅，二爺埋的是口空棺材。」
我指尖輕叩案幾，沉道：「晚些時候，你找個機靈的小廝，裝作無意間向二爺提起——就說今早抬棺時，幾個杠夫私下議論，這棺木輕得反常……」
「然後再去衙門遞個話，」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就說……有人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