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看了一眼，讓他噎住了想要說出來的話。
我轉過頭對宋人說：「跪下，誰準你站著見本宮的？」
宋人顯然沒有想到，皇帝的竟然如此不靠譜。
本以為仗著這些許的，可以皇後一頭。
可是也不想想，皇後的背後有太後，太後背後有丞相。
丞相的背後，是帶領著數萬大軍恪守邊關的大將。
世族上百年來的權力糾纏，已經讓這些人抱作一團，形一個龐然大。
皇帝輕易不得，他也不敢。
什麼，在權力面前，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紙張。
要怨，就怨自己生錯了時代，沒有上一個手握大權的皇帝。
我陳蕪，注定要在這個宮笑到最後，贏到最後。
眼見的不行，宋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
趙陵看著快心疼壞了。
哭哭啼啼地叩拜：「求皇後娘娘可憐妾，妾只想要阿陵的，絕不會謀求不該想的東西。皇後娘娘莫怪我，芊芊求您了。」
聽聽這話，我還什麼都沒做，只是跟皇帝睡了個覺，就快變壞人了。
人落淚，趙陵自然怒火沖天。
可還沒等他朝我發火，展示自己的皇帝威風，宮人便急匆匆地進來通報。
「陛下，攝政王說有要事相商。」
「同時來的，還有陳丞相……」
我冷笑著看向趙陵，趙陵心虛地轉過頭不敢看我。
我有爹撐腰，他可沒有。
我懶得在這種爭風吃醋的事上跟糾纏，便給趙陵使了個眼，示意他趕打發掉。
趙陵頭疼地蹲下來，試圖扶起他的宋人，「芊芊，別鬧了……」
宋人也淚眼汪汪：「陛下……」
我默默退場，將這狹小的空間讓給他們兩人。
，實在是惱人。
7.
和皇帝睡過覺，我就算是為後宮真正的主人了。
自那之後，趙陵便仿佛為了完任務一般，每至初一十五，便來我宮中。
這幾個月期間，宋人倒是老實了不。
這日，趙陵走後，太後把我過去，給了我一本房中。
我看著覺有些臉熱，但太後卻十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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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重心長地對我說：「莫耍些小子的脾氣，當今要的是趕快和陛下有一個孩子。」
「只有初一十五他才來你宮中，你不擔心宋人耍手段，搶先有孕？」
我垂下頭，默默地接過了冊子。
皇權與相權不可並立，一山不能容二虎，這些我都心知肚明。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合二為一。
我進宮的目的是什麼，我也知道。
只要我有了一個孩子，趙陵馬上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的腦海里莫名其妙地想到趙陵那不學無的樣子，只知道沉迷於，是一個十足的蠢人。
只是不知怎麼，突然又想到了他在床上別扭的樣子。
「朕憐惜你是第一次，你可要記著點朕的好。」
還有那個青的、不堪一擊的吻。
真是糊涂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將他從我的腦海里搖出去。
叩謝了姑母，我便退了出去。
一出門，卻遇到了趙陵。
他立在竹林旁，抬頭看天，模樣竟然有些孤寂。
沒想到他的作還快，不一會就哄好了宋人。
我福，恭敬地朝他行了一個禮。
表面上的禮節，我從來不會被人挑出過錯。
趙陵有些悶悶不樂，看到我，突然開口問道：「阿蕪，你在宮外見過合歡樹嗎？」
當然見過。
老學究們覺得，這種樹難登大雅之堂，所以一旦宮出現合歡樹，便會被吵吵嚷嚷地移走。
那場面熱鬧極了。
久而久之，宮就再也沒有合歡樹了。
我家里原本也有一棵，但是我爹曾經因為這棵樹了彈劾，什麼「此名稱污穢，丞相大人居心何在，讓吾等蒙」之類七八糟的理由。
為了避免麻煩，我爹便砍了院子里的那棵樹。
但其實我很喜歡它。
沒有人知道，我曾經在府外的合歡樹下見到了一個人。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他，只能睹思人。
但很可惜，後來連也見不到了。
回過神來，我笑著回趙陵的話：「當然見過，在宮外也不是稀奇植，陛下為何突然問我？」
趙陵怔怔地看著我，低頭一笑。
只是他的笑讓我有些看不懂。
清風吹過，送來了他的聲音。
「朕只是想到了一些事罷了。」
8.
合歡樹下遇到的那個人，是我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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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中的小姐，日日被看管著，行要端正，坐要莊嚴。
可我才七歲，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
阿姐看我每日都悶悶不樂，就想了個主意。
撒謊說要去鋪子里挑首飾，讓我扮作一個小丫鬟，跟隨出去。
兩個小髮髻墜在我的腦後，我一搖頭晃腦，頭皮就被扯得生疼。
我皺著眉頭對阿姐說：「阿蕪頭髮疼。」
阿姐笑得停不下來，讓我忍忍。
於是我跟在阿姐後，亦步亦趨地上了馬車，像個小丫鬟一樣呆頭呆腦地服侍著。
只是臨走之前，我好像看到爹娘也在房門里看著我笑。
阿姐沒去首飾鋪子，帶我去了靈妙山下的村莊。
阿姐的郎就在那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