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趙鄴悄悄回我一封信。
只見上面寫著一句酸詩:「定不負相思意。」
他果真以為我他得不得了。
或許這其中有幾分真心實意在,但權力之下,皆是虛妄。
夜里,趙陵翻了我的牌子。
他的技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勁,我甚至懷疑他和宋人本沒在一起睡過覺。
氣吁吁之際,趙陵突然開口:
「阿蕪,我們必須有一個孩子嗎?」
廢話。
一旦有了皇子誕生,趙陵便沒了用。可若一直沒有皇子誕生,焦急的相府便會用盡手段讓我生下孩子。
有了皇子,他死。
沒有皇子,我也不會好活。
我直接按住趙陵的頭,讓他埋了下去。
笑道:「陛下說什麼傻話呢,世間夫妻哪有沒有孩子的?陛下與我定會子孫滿堂。」
他知道我在說謊,我也知道,於是我們便就著假話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天亮。
我總覺得他心里憋著氣,可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或許是被迫與我睡覺,惹得宋人傷心了?
第二日,我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醒來時,床邊黑沉沉的,坐著一個人。
趙鄴一邊用手挲著玉佩,一邊低頭打量著我。
見我醒了,他才出笑意,用手輕著我的臉。
「阿蕪睡到現在才醒,可讓我好等。」
他閉口不問我為何現在才醒,我也假裝不知道,笑著與他說家常話。
我對趙鄴出現在宮里這件事並不奇怪。
後宮的掌控權在我姑母手里,想讓誰出現,就能讓誰出現。
顯而易見,相府如今終於找到機會,攀上攝政王的高枝了。
我依偎在趙鄴懷中,與他攀扯了許多家常話,這條毒蛇終於吐出了來意。
他說:「阿蕪,你孤一人在宮中,真讓我心疼。」
我從善如流地回答:「王爺若是能救妾於水火之中,妾願意攜相府共同投靠您!」
趙鄴大喜,言之鑿鑿地說定不會辜負我,只是我爹現在似乎還在觀之中,對他並不熱絡。
我知道,趙鄴今日才來見我,定是已經與我姑母商討過了。
商討之事無非是利益瓜分,達一致了,姑母才會放他進宮見我,並想借我引趙鄴。
那我便按照他們所想,做好一枚棋子。
可棋子之中,既有小卒,也有將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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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道:「我爹這人我了解,他最舉棋不定。熱乎的他不,非要別人的冷屁。」
趙鄴信了,說這段時間先冷一冷相府。
趙鄴走後,我懶洋洋地躺在床上。
近日總覺得有些渾無力,能不起就不起。今天想來也沒什麼要事,我索賴在床上。
所以趙陵來尋我時,看到我還躺著,吃了一驚。
他忍不住手探向我額頭:「你病了?」
我揮開他的手,打了個哈欠:「你覺得怪誰?」
趙陵臉一紅,不敢與我對視。
我見不慣他這副扭的樣子,主開口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趙陵低聲嘟囔:「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嗎?」
我忍不住想笑,趙陵總給我一種錯覺,似乎對我很是憐惜。
我拍了他一掌,示意他有話快說。
趙陵開口:「我想給芊芊提個位分。」
果然是錯覺,趙陵若有憐惜,也是給宋人的,與我何干?
我反駁:「不行,平日沒有功勞,不能提位分。」
趙陵急了:「怎麼沒有?芊芊日日與我相伴,逗我開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咬死不同意。
終究是不歡而散。
轉離開時,趙陵的影總顯得有些落寞。
他逆著,悄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也與他對。
許久,他才輕輕開口。
「宮里好人不多,你別輕信旁人了。」
我詫異地抬眸。
可趙陵輕飄飄地走了,沒有再說什麼。
我回味著他的話,忍不住想笑出聲。
難不在他眼里,我還是一只小白兔?整日單純無辜地在宮中蹦跶,送狼口?
笑著笑著,我嘆了口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看來這後宮也不是全歸於姑母之手。
我與攝政王相識的消息,趙陵也收到了。
我重新在心里忖度起來。
若是趙陵有希翻,打倒相府,此時此刻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對他示好?
趙陵。
我反復在舌尖吞吐這兩個字。
不可否認,長久的相,我與他之間並不是水火不相容,可這一點淺薄的意,在生死面前輕得像張紙,一就破。
算了,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務之急,是把相府收囊中。
丞相大人的相府,和皇後娘娘的相府,終究不是同一個。
10.
我與趙鄴傳信,哭訴在宮中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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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配合著回信,問我遇到何事?
我便將與相府的隔閡一一道來。
信中寫道,父親總擔心我宮後與府中離心,所以事事都防著我。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子,在宮中舉步維艱,只怕還沒等到攝政王登基之日,就要撒手人寰了。
趙鄴果然心疼極了,揚言道相府欺人太甚,若我不介意,便讓他來為我的靠山。
我又修書給父親,說趙鄴似乎對相府心生不滿,但好在有我在其中周旋,才願意與相府共同分一杯羹。
我爹回信,夸我做得好,趙鄴近日確實對相府冷淡了幾分,看起來似乎想拿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