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著腮,也笑著回答:「依然不是。宋芊芊,我若是你,現在就會夾著尾做人。」
宋人臉上青白錯,最終將茶水一飲而盡,並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轉走人。
蠢人依舊是蠢人。
可惜了這壺好茶。
11.
宋人走了之後,趙陵便來看我。
今天是十五,是他例行公事的日子。
但我現在不方便,所以兩個人只是躺在床上閑聊。
趙陵說:「咱們的孩子出生之後,你想做什麼?」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他:「自然是相夫教子。」
趙陵又說:「你騙我。」
我詫異地轉頭看他,覺得他凈說些廢話。
或許是澄黃的燈人,趙陵看起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好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在和妻子聊普通的天。
趙陵一臉認真:「阿蕪,如果不騙我的話,你想做什麼?」
無聊。
我又翻過去,說道:「沒必要我說真話。」
好在趙陵沒有不依不饒,老老實實地躺下睡了,手還從背後環過來抱住我。
倒也不討厭。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躺了一晚上,宮中風平浪靜。
第二天醒來,趙陵看起來格外高興。
他說:「阿蕪,我賭贏了。」
我把他趕走了。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宋人能來,一定是得了他的許可,而我最終沒有對下手。
沒下手的理由其實有很多:在皇後宮中下藥太張揚啦,趙陵一定會懷疑我啦,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現在手價比太低……
總之絕不是因為我心,放過了那個無辜的小孩。
我可是暴無道、無無義、翻臉不認人的妖後。
我對外只說沒得手,我爹急了,決定親自手。
他找了一個最蠢的辦法——買通宮人下藥。
那宮人我見過,利熏心,手腳也不干凈,不知道宮里有多人遭過他的毒手。
趙陵早就盯上他了。
我只管喝茶,絕不手。
果不其然,還沒等他下手功,便被抓獲歸案,人證證俱在。
藕斷連,順帶著揪出一大串,揪得我爹和攝政王焦頭爛額。
我不止一次收到信,我爹和攝政王在信里互相攻訐,都認為是對方告了,因為趙陵什麼都不是,不可能是他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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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輕易便崩塌,我爹為了保命,只能捨棄部分人。
一時之間怨聲載道。
正是我收權的好時機。
我認真考察了這些被當作棄子的人,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這位可做我的車,那位可做我的象。
另有忠心之士可做我的士,為將帥保駕護航。
趙鄴顯然也聽到風聲了。
他笑嘻嘻趕來,說道:「阿蕪真是雷霆手段,並不比陳相遜。」
我憂愁地嘆氣:「我只不過是收了些小魚小蝦罷了,這宮中沒有自己人,我睡覺都不安穩。王爺,妾還等著投奔您呢。」
趙鄴靈機一:「陳相年紀大了,對朝堂之事顯然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相府是該換個掌權人了。」
我捂驚呼:「王爺想換誰?」
趙鄴摟過我,哈哈大笑:「自然是阿蕪了,旁人我都信不過。阿蕪放心,這相府便當作我添給你的嫁妝,等趙陵下臺,我便娶你為繼後,咱們一起齊心協力。」
我更加了,驚喜地依靠在他懷里,里說著多謝王爺之類的謝語。
桌上的茶盞散發著熱氣,我端起茶盞,遞給趙鄴,溫聲道:
「王爺,喝茶吧。」
趙鄴正被自己的雄才大略激勵著,端起茶盞就喝了下去。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
一,二,三。
趙鄴倒了下去。
他捂著肚子,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阿蕪,茶……?」
我蹲下,憐憫地了他的額頭,問道:
「趙鄴,你猜,既然那毒藥沒下給宋人,那它會出現在哪里呢?」
趙鄴滿臉不可置信。
「我待你不薄,你想做什麼?」
待我不薄嗎?
我誠實地回答他:「我要兵權。」
趙鄴想都不想就回絕我:「異想天開!你把自己當做什麼了?」
不給我嗎?
也沒關系。
我抬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當著趙鄴瞪大的眼睛,捅進了他的里。
聲音清脆,好聽極了。
我一邊捅著,一邊氣定神閑地回答:
「你以為,我想要的就是當一個默默無聞的皇後嗎?」
「你以為,施捨給我許多寵,就能填滿我日益旺盛的野心嗎?」
「你以為,我在相府耳濡目染,看了那麼多你來我往,謀算這麼久,只是為了當一個看別人臉的皇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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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捅了他七下,我才放下簪子。
趙鄴已經不彈了。
我輕踢他一腳,催促道:「虎符給我,我饒你一命。」
趙鄴巍巍地出手,一筆一劃地寫下給謀士的信,又告訴了我接頭暗號。
說完,他期待地看向我。
我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騙你的。」
最後一簪,在了他的脖子上。
12.
趙陵的手腳向來很快。
不過短短一個月時間,我爹便焦頭爛額。
數不清的人在朝堂上參他。
今天有人說我爹收賄賂,明天有人說我爹考場舞弊,後天出來我爹的二爺的兒子在京城里養了十八房小妾。
雖然這十八房小妾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爹氣瘋了:「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我傳信安他:「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