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才哪到哪?剛開始呢。
所有人都在彈劾相府,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趙鄴的人手十分識大,迅速分析出局面已經風云大變,輕易地就向我投誠。
沒幾天,我爹就被下了大獄。
我懶散地任由宮人給我剝荔枝吃,聽趙陵向我邀功。
「雖然陳相下獄了,但我已經發了旨,將你和相府劃清了界限。」
說完,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把手里的荔枝砸到他頭上。
冷笑道:「怎麼,還指我夸你?相府倒了,下一步就該到我了吧。一個不寵的皇後,沒有世家支撐,你打算讓我再活幾天?」
趙陵的臉沉了下來,拂袖而去。
心腹悄悄勸我:「相府是倒了沒錯,但是並沒有被趕盡殺絕。相反,現在陳氏有一支族人被單獨劃了出來,了孤臣。」
我來了興趣:「是誰?」
心腹說:「是您的弟弟,陳蔚。」
我猛地坐起來,讓宮人趕為我梳妝打扮,前去找趙陵道謝。
一路風風火火地趕過去,門口的宮人本想通報,卻被我攔了下來。
去謝別人的施捨可不是什麼榮的事,絕不能被第三人發現。
我任由心腹把那宮人按倒在地,旁邊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看不到。
在他們眼里,這不過是帝後的小趣罷了,不必上綱上線。
我很來趙陵的宮殿里,這里還是和我剛宮時候一樣,一草一木都沒有分別。
趙陵的宮里有人在說話。
看來確實是不湊巧,不如改日再來。
我本想離去,宋芊芊的聲音卻飄進我的耳朵里:
「主上,五個月後,我是不是就能離宮了?」
我擺擺手,把心腹打發走。
趙陵說:「等事結束,你便和玉離開吧。」
玉這人我聽說過,據說是趙陵的謀士。
我來了興趣,莫不是宋芊芊耐不住寂寞,和趙陵的謀士攪合在一起了?
哇,他真夠大度的,這都能容忍。
屋傳來宋芊芊道謝的聲音。
趙陵安:「這些年來,多虧你假扮我的寵妃,才為我贏來一線生機,說起來,你和玉都是我的恩人。」
我笑瞇瞇地站在門口,等他們二人推門而出。
趙陵嚇了一跳。
宋芊芊怔了一瞬,立馬換上一副滴滴的跋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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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您怎麼能聽我和陛下聊天呢?您若是寂寞,怎麼不找攝政王聊聊呢?」
好了,我更確信了。
為了試探我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宋芊芊不惜捅破我和趙鄴之間的事,只為了讓我自陣腳。
但可惜,還是不了解我。
趙陵嘆了口氣,讓宋芊芊先離開,庭中只剩下我們兩人。
趙陵:「其實我是故意讓你聽見的。」
我:「給自己臉上金。」
趙陵冷哼:「總之你聽見了,我在你心里是那麼殘暴的人嗎?你還問我想讓你活幾天?那你可給我聽好了。」
趙陵賭氣不看我。
「阿蕪,你給我活到一百歲。」
我不接他這番煽的話,繼續問他:「從最開始你就手了,對嗎?」
趙陵從臺階上走下來,一步步靠近我。
他說:「對,每一件事,只要是能讓你好,我都手了。阿蕪,那天合歡樹下的人是我,我一恨再次相遇之時你我二人立場不同,不能向你表明心意。二恨那枚玉佩是我戴趙鄴的,導致現在連一點證明自己的信都拿不出來。」
說著說著,他竟然有些委屈:「所以我和趙鄴,你選誰?」
我平靜得很,並沒有被他帶著思路跑偏。但現如今,陳蔚這一脈僥幸逃生,現在已了趙陵的孤臣,我作為他的姐姐,和趙陵站在同一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趙陵握手言和。
趙陵鬆了口氣,他估計怕我不願鬆口,死也要當陳家的鬼。
我說:「我幫你給趙鄴傳信,把他騙進來,以忤逆罪絞殺。」
趙陵卻笑了:「不急,你沒有別的想問我?」
我想了想,還真有。
「所以你和宋人到底有沒有夫妻之實?」
趙陵搖頭。
「其實玉一直在宋人的宮替我謀劃,我連床都讓給他們了。」
我冷笑:「我想也是,當初還奇怪,你怎會把我折騰得那麼疼,如此便合理了。」
趙陵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轉離開,在心里謀算著如何將趙鄴騙進來。
趙陵卻還在原地一不。
我回頭睨他,趙陵還在笑。
他說:「阿蕪,我會進步的。」
哈,誰在乎。
12.
最大的兩勢力都被消滅,陳氏門生也投靠到趙陵門下,他座下的謀士玉也一躍了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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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宋人歡天喜地地收拾好東西出宮,奔赴府養胎,歡天喜地地和大人做一對恩夫妻。
趙陵委屈極了:「阿蕪,我們什麼時候能做一對恩夫妻呢?」
我不是很想理他,示意他接著給我剝荔枝。
趙陵老老實實地剝著。
一時之間,殿靜悄悄的。
他知道我為何不回話,我也知道他為何沉默。
依附趙陵,是我賭贏了。
但我並沒能為真正的將帥,這點淺薄的意也不能讓我真心俯首稱臣。
或許我和趙陵的余生,就會這樣在猜忌里度過吧。
夜有些深了,我叮囑趙陵替我熄了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