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不說,冷著臉四找東西。
最後找到床上,問我:「看見我的玉佩了嗎?白那塊。」
我拉著他的手往我懷里送:「你瞧瞧,是不是在這?」
他罵我:「不知恥。」
手卻很誠實地沒拿開。
他的火已經被錢三娘挑起來,錢三娘之所以沒功,是因為放不開。
如果當時服從背後抱住林嶠,林嶠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我直接就把林嶠拉到我上,沖他吹氣:「你要不要到裡面來找找?」
水到渠。
不費吹灰之力。
9
自打這日過後,林嶠就很積極了。
每晚都上我的床。
還同我一起研究避火圖,以及哪種方式容易孕。
侯夫人很高興,以為我終於馴服了林嶠。
我沒這麼天真。
林嶠有一段時日沒去找錢三娘了。
錢三娘按捺不住,找上門來。
確切來說,是來找我的。
我在偏廳見。
一見我就跪了下來,道:「我和世子是真心相的,求世子夫人全。」
我溫和跟說:「你求我也沒用,我跟世子已經婚,我總不能為了給你讓位,自請下堂吧?」
急忙搖頭:「三娘不敢,三娘只想日夜陪在世子邊,哪怕是做妾做通房丫鬟都沒關系。」
一臉真誠、堅毅。
我忽然意識到,從來都不是以退為進,是真的不介意。
有意思。
我點頭:「好。」
很欣喜,給我磕頭,說好聽的話拍我馬屁。
我讓人去準備茶水。
納妾這種小事,是不需要男人在場的。
只要我這個正妻點頭,十個八個都能給他納進來。
錢三娘捧了茶遞給我,我正要喝。
林嶠忽然沖進來,一把將我手里的茶杯打翻出去,又把錢三娘拉起來,怒氣沖沖對我道:「趙玥華,你好毒的心,你竟著三娘做妾!」
錢三娘連忙擺手:「不是的世子,是我求世子夫人讓我做妾的,沒有我。」
「你不用替說好話,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他拉著錢三娘就要走。
錢三娘不肯走:「世子,我真的願意做妾,我是真心的。」
剖析心:「我一個沒有家世的貧民姑娘,沒有讀過書,不懂禮數規矩,不懂應酬,也不會管家看賬,我沒資格做你的正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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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林嶠出食指抵在邊打斷,「三娘,你不用妄自菲薄,在我心里,你是頂頂好的姑娘,十個趙玥華也比不上你。」
我翻了個白眼。
錢三娘朝我出手:「世子夫人,我真的願意,我是真心的……」
「不,你不是。」
林嶠把拖走。
10
林嶠和我大吵了一架。
確切地說,是他單方面輸出。
我冷眼等他說完,只說了一句話:「我懷孕了。」
闔府震。
等請了大夫確診後,侯夫人笑得都合不攏了,連說了幾個「好」字,又罵林嶠:「你媳婦現在是雙子的人,你可千萬不能惹生氣,知道嗎?」
林嶠懨懨的。
侯夫人放緩了語氣,又道:「也是要做爹的人了,也該學會穩重了,以後你們兩個就好好過日子,你要是真喜歡那個三娘四娘,納進來也無所謂,你媳婦也不是個善妒的。」
看我一眼,我溫地笑。
林嶠沒說話。
晚上他睡書房,侯夫人給他準備了兩個通房丫鬟,他沒要。
我準備了甜湯去看,他卻不在書房,下人說,他去了主院。
我沒帶人,自己一個人悄悄了過去。
我就是這麼謹慎。
他們母子倆又在吵架。
侯夫人被氣得不輕:「你怎麼就那麼軸呢,就非要娶錢三娘做正室?你怎麼還沒死心呢?你已經婚了,你有正妻,你的妻子還懷孕了!」
林嶠說:「婦人生產,一只腳踏進鬼門關,死了也尋常。」
侯夫人難以置信地著他:「你瘋了?」
他看著侯夫人:「娘,真心一個人,就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面前。我三娘,就不會讓一丁點兒委屈。」
侯夫人怔怔地,好像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良久說:「我同意也沒用,你爹不會同意。」
林嶠沉默。
真笨啊,還得我給他出主意。
11
林嶠回了書房。
我讓人把甜湯熱了一遍,再送過去。
他有點慌,但很快鎮定:「你來做什麼?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
我把甜湯放到案幾上,笑:「夫君你想多了,我就是來找你說說心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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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看著我。
我說:「你知道梨洲的景王嗎?」
他不清我要說什麼,仍然蹙著眉。
「他父王和當今圣上是兄弟,但是死得早,他十六歲就繼承了王位,雖然上頭有親娘,但在封地說一不二。他的王妃,只是個醫,他說要娶,沒人敢攔著。
「夫君,你跟他的況不一樣,所以就不要再想著娶錢三娘了。如今我已有了孕,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好嗎?你若真的重錢三娘,就替尋個好人家,再送一份嫁妝。
「夫君,人生在世,不由己的事太多,無能為力的時候也太多,別自己為難自己了。」
他的眉頭舒展開,他說:「我知道了。」
12
林嶠去吏部當差了。
他似乎斷了和錢三娘的來往,一門心思只當他的好丈夫、好兒子和好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