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妥協,應了。
「放了他們,我答應便是!」
顧懷風舒了口氣:
「窈窈,別我。我那麼在意你,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什麼都做得出來?
卻做不到撕爛趙臨安的偽善,為我爹娘報仇雪恨嗎?
什麼都做得出來,卻做不到大婚日被趙臨安騙走,讓我為滿京城的笑話嗎?
什麼都做得出來,做不到睜大他的狗眼看看事實與真相嗎?
眼下的趙臨安斜倚在太師椅上,輕蔑地看著一喜服的我:
「我說過,你斗不過我的。這場賭局,你輸了。」
6
「從前是三次,以後還有無數次。溫姑娘,你還有什麼可失去的呢?讓我想想·······」
我瞳孔一,滿面駭然。
當年抓走趙臨安,我沖進公主府求放人時說過:
「你可以搶占了他,也可以殺了他,可他的心與我在一,你永遠奪不去、搶不到,是個徹頭徹尾的輸家。」
趙臨安尖銳的護甲掐在我的脖子上,咬牙視著我:
「你是在找死?」
我卻毫不退卻道:
「那便讓我死,黃泉路上我也會等著懷風來娶我,與他做一對黃泉夫妻便是了。上天地,他的心里只會有我,只會娶我。」
怒極反笑,竟將我一把摔落在地:
「你太天真了,只要有只手遮天的權柄,他的心,也早晚是我的。」
「你信不信,我能讓你痛失所有,包括顧懷風的心。」
那年的回旋鏢今日正中我眉心。
我才知道,我真的愚蠢得可怕。
真心?
瞬息萬變的東西,我也敢去賭!
卻賠上了爹娘的命與我的一雙。
趙臨安半撐著太,出了目空一切的冷傲:
「父皇對他委以重任,誰敢殺他啊?不過是一場我與父皇聯手收買人心的大計。」
「你看,我中了一箭,假裝失個憶。他便不會揪著過去要我的命,更不會讓父皇為難,與皇權作對。」
「我撲進他懷里裝幾日小白兔,他的真心便左右搖擺,無安放了。」
「我殺,他埋尸。我闖禍,他善後。便是我推著他最的將士們去死,他也只會嘆著氣說,臨安不是有意的。」
Advertisement
「同樣是碎骨,我的骨頭渣每一寸都扎在顧懷風的心上,讓他麻麻都是對我的歉疚。可你的賤骨頭,卻是扎在他的眉心里,一次次提醒他,他背著得他不過氣的良心債,天長地久,他不厭其煩。」
「你輸了。輸給了一顆真心,也輸給了權柄。父皇要用開疆拓土的刀,我要他的心和人,如今,我們才是雙贏。」
我手邊便是一把利刃。
要激怒我,著我失了神智地大鬧,繼而在這一刀之下,徹底將自己的路走絕了。
可我只是笑了笑,無比真誠地沖道:
「祝公主與將軍,百年好合,永世鎖死。」
我的祝福是真的,不過是讓他們死在一!
他們當然不知道,護城圖是我拿走的,早從我婚宴的酒壇子里,送去了王手上。
昏聵的君王、瘋批的公主和瞎眼的將軍,都該死。
而我,早在書房門外聽到真相的那晚,便只剩復仇了。
7
顧懷風回府時,已到了深夜。
他推門而,見我仍靜靜坐在床下盯著圓月發呆,難得下了聲線:
「三日後也是好日子,我們重新舉辦婚禮。」
我淡淡抬眼,輕聲回道:
「這次又是什麼誤會?」
畢竟,護城圖只是被我臨摹了一張,並未走,不過是趙臨安又一次二選一的把戲。
顧懷風聽懂了我的揶揄,嘆了口氣:
「臨安邊的人為打抱不平,故意小題大做破壞了我們的婚禮。這次,我絕無姑息,已將來人痛打十大板扔出了府去。」
十大板?真可笑!
下人為我溫家申冤,說了句趙臨安的不是,便被他割舌挖目,打斷四肢扔去了大街上。
可為趙臨安壞了我的婚事,讓我了滿京城的笑話,不過是不痛不的十大板。
顧懷風的心,早就爛了。
「我欠了臨安一條命,你該懂的。」
「窈窈,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冷風撲燭火,我著他眼底搖搖晃晃的信誓旦旦,笑得輕蔑又諷刺:
「你欠他的命為何要拿我溫家人的命去還?你可以死啊,死了就不欠了。」
在顧懷風的吃痛大驚里,我繼續笑道:
「最後一次?這句話將軍說過很多次了,很不幸,一次都沒做到呢。」
Advertisement
顧懷風急了,攥著我的手發誓道:
「你信我,我是用了心的。你不是老痛嗎?我找遍五湖四海,終是尋得神醫,他有藥一顆,能起死回生,白骨生,定能為你治好的。國家已定,我往後只要兒長。日後只陪你游山玩水,走遍大好河山,可好?」
我手一,卻笑得越發諷刺:
「可惜,來不及了。你很快就知道我們沒有以後了。」
顧懷風自顧自住我滿手的抖,鄭重其事保證道:
「我拿我的命發誓,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可打臉來得竟是那樣快。
趙臨安的管家連滾帶爬沖進了門:
「將軍不好了,公主吐了。」
「什麼?」
顧懷風手一鬆。
管家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將軍走後,公主與夫人後院坐了片刻,公主回府後便吐昏倒,太醫說·······公主在將軍府中了七日斷腸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