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撲在地上大口大口吐水與呼吸時,那副將卻抱著手臂笑道:
「既然你有錯在先,給公主下跪認個錯也是應該的吧。」
11
給下跪?
別說我壞了雙跪不下去,便是我好端端的也不會跪我殺父殺母的仇人。
「唉,看來不是真心悔過啊。將軍這般縱著,也不怕被天下人唾罵公私不分,失了臣子本分。」
顧懷風抱著趙臨安的手越收越,視線也越來越冷,最後從齒里出一句:
「既不知悔過,便關去閣樓里抄書閉,認認真真反思己過。沒我命令,不許任何人出。」
滿京皆知,我時與顧懷風捉迷藏時,被關船船艙三日之久,差點丟了一條命。
自此之後,便對閉的空間生出直骨髓的恐懼。
便是不小心被反鎖在書房,都會心慌窒息,抖頭暈,最後昏死過去。
那時候顧懷風說過,因他疏忽而起,這輩子,他絕不會困我分毫。
正因如此,他害怕我在牢獄里發病,才寧願做趙臨安的下之臣,也要救我於水火。
曾經的偏歷歷在目,可如今,那把裹滿糖的尖刀,被他親手我的心臟。
「顧懷風,哪怕看在曾經的分上,你也不能送我去閉,我不要閉,求你。」
顧懷風垂眸看向狼狽抖的我,臉上卻是說不盡的冷漠與疏離:
「不讓你傷在痛,你始終學不會見好就收。知你曾被關在地下三日之久,最怕閉。」
「我便讓你好生長長教訓。」
他知道的,他記得的,可他還是那麼做了。
「顧懷風你會後悔的!」
他輕笑一聲:
「我最後悔的就是太信任你會變乖!」
我哀求、喊、求饒,半點用都沒有。
門被吱呀一聲關死時,便好似有千萬只眼睛在暗向我撲來。
恐懼、絕、瘋狂,像一把把刀從我每一寸孔里扎,我渾冷汗淋漓。
忍不住戰栗與刺痛,一波波頭暈目眩的噁心朝我襲來,我抱著頭在角落得歇斯底里:
「爹爹,救我!」
那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將顧懷風驚得腳步一頓。
窈窈是真怕幽的。
當年奄奄一息被救出來的樣子自己親眼見過。
可若不給足教訓,公主如何能息怒,陛下如何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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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骸骨明明被自己安葬於後山,公主如何能得知。
若不是總是揪著過去不放,膽大到毒害公主,娘怎會為擋罪而死。
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如此,誰又能護得住。
日後還不知道會闖出多大的禍端來。
待自己與公主大婚,臨安說好的,去皇廟祈福,自己也能回溫府陪窈窈了。
到時候,自己再拿出一萬分的耐心與周到去彌補就是。
只是,不能給窈窈一個正妻的份了。
不過一個夫人的份,只要自己拿出十二分的真心對窈窈好,又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節里的名分。
這般想的時候,他走得頭也沒回。
卻不知,閣樓里已踢倒了桐油。
火星子一燎,一切就都化為了灰燼·······
12
依然是那個喜堂,五日前自己娶的還是窈窈,轉眼間新娘便了臨安。
顧懷風心里莫名堵得發慌。
軍中兄弟們涌進了院子,一波一波真誠的祝福像水一般將人淹沒。
無論假意還是真心,能助臨安困,自己總該是開心的。
自己欠了一條命,便拿這場婚禮徹底兩清了。
至於窈窈,總鬧,可又如何?如今只有自己了,便是鬧到天邊去,最後也只能在自己懷里過活。
可不知為何,他心里越來越空落,甚至莫名生了幾分恐慌。
三日了,窈窈竟一點消息都沒有。
明知道自己對狠不下來心,只要服個,求個饒,自己還能當真關死不?
可也不知道是慪氣還是鬧脾氣,整整三日,竟一個字沒遞給自己。
忍無可忍,他在人海里道:
「顧叔,顧叔何在?」
眾人不明所以,還是替他找來了面發白的管家。
顧懷風眉頭微擰,不悅地問道:
「溫府可遞來什麼消息?」
眾人一驚!
便有人道:
「將軍今日迎娶公主,卻還惦記那個流放犯之,這一心二用,豈不是讓公主被人笑話。」
顧懷風神一凜:
「流放犯之?你可知我也是被窈窈的爹娘養大的?若不是為了你們的軍醫與糧草,你口中的流放犯也能得到赦免,錦玉食過完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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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面一僵,下意識看向了趙臨安。
趙臨安著邊的三分冷意,挽上了顧懷風的手臂笑道:
「將軍也是怕窈窈姑娘會急之下生了,跑來將軍府搶親,才喚來管家提防一二。絕無輕賤我的意思,諸位兄弟莫要多心。」
一句話,緩解了場面上的劍拔弩張。
顧懷風便咽下了里斥責的話,再次問道:
「向來眼里不得沙子,可有胡攪蠻纏地大鬧特鬧?」
管家呼吸一滯,唯唯諾諾回道:
「不會了。溫姑娘永遠都不會再鬧了······」
顧懷風聞言眉目舒展,頗為自得道:
「想開了便好。總是子太執拗,就是要狠狠打磨打磨才知曉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