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單一個站立,我就學了小半個月。
等我終於學可以出去行走的時候,我們仨人的婚事都已定下。
姨娘氣得用針一遍又一遍扎我:「蠢出天際的東西,說好話,討好人!懂」
「現下好了,大姐兒嫁高門,二姐兒嫁青梅,就你這個蠢貨,被府上送出去填坑。」
「那小侯爺說是戰功赫赫,卻是個跛腳的廢,如今保不齊連孩子都生不了,不然侯府何至於不等他班師回城,就急慌慌娶你這麼個庶出府!」
「你給老娘記住,到侯府,一定要討得老夫人還有你那小姑子、小叔子的歡心!」
我諾諾應是。
就連侯府讓我跟公拜堂,都沒敢生出一點異議。
尚書府眾人皆不喜歡我,如今侯府就是我賴以生存的唯一依靠。
小侯爺子不好也罷,不能人道也好。
姨娘說了,我那一玉雪,就算是太監看了都挪不開視線。
只要我在他回府前,給他一個好印象,就不愁來日謀一個安穩。
3
侯府眾人當真像姨娘所說,騙我嫁給不舉的侯爺後,良心很痛。
所以大婚第二日,慈善的婆母就把管家的鑰匙給了我。
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見。
我自然不會辜負婆母的一番信任。
采買的婆子想挑撥我和婆母的關系,明明婆母管家那麼多年,一切規矩都定好了,偏要來問我:「夫人,今春糧食價格上漲,咱們是先囤糧還是......」
我不等說完,就直接堵住口鼻,把貶去刷馬廄:「自我嫁進來,母親待我信賴,我自萬分敬重母親。母親管家幾十年,早制定一套切實可行的應對方案,往後誰再擅自挑撥,我直接把賣了出去。」
剛理完不長眼的采買,賬房又戰戰兢兢找來:「夫人,二爺說有門路能捐,在賬上支了一千兩黃金,這麼大一筆開支,您看」
看什麼看。
我可不能讓婆家覺得我進門後不容人,姨娘說了,討好婆母最好的辦法就是討好小姑子和小叔子。
「二爺是府上正經爺們,難道他用自己家的錢還要跟你解釋不」
「往後二爺需要支銀子,你盡管給他,不必來稟報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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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出嫁在即,卻對梳妝臺上的好幾副頭面都不滿意。
邊的丫鬟氣勢人:「我們小姐嫁的可是郡王,這些俗氣的黃Ṭŭ̀ⁱ金頭面能誰的眼」
言之有理。
姨娘可說了,兒出嫁的嫁妝,關系娘家的面。
我立馬把小姑子箱底的兩萬兩陪嫁都遞給:「嫂嫂不怕你笑話,我在娘家是庶出,不得寵也鮮出門。干脆把錢給你,你自己去挑喜歡的頭面。」
更是跟府上的下人細細代:「大小姐嫁妝一事全權由做主,你們都不要去叨擾母親,頭疾發作不得累。」
天地良心,我真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賢惠也最懂事的媳婦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討好不了婆母和小姑子們。
小姑子大婚當日,第一抬嫁妝就是親自采買的珊瑚頭面,觀賞的眾人都驚嘆出聲:「侯府好大的手筆,這珊瑚頭面一副就要八千兩,姍姍陪嫁中竟然有這等稀罕。」
婆母笑得慈:「我前陣子不濟,嫁妝都是芙兒幫忙置辦的,聽說嫌棄黃金頭面配不上姍姍,拿了兩萬兩給姍姍添妝呢!」
在場眾人神各異,本不搭理我的大姐姐眉頭蹙:「芙兒,你用自己的嫁妝給小姑子充門面你是冤大頭嗎」
婆母笑容一僵:「世子夫人說得是哪里話芙兒和姍姍好,怎麼就冤大頭了」
其他夫人忍不住嘀咕起來。
「這也太蠢了吧這兩萬兩扔水里還能聽個響,如今是半分用也沒了。」
「到底是姨娘養大的,眼界、腦子都不夠用。心思也是壞的,世子夫人還願意為說話,難道忘了之前在品蟹宴被搶風頭的事了」
「真是厭蠢癥都犯了!」
又是這句話!
當初我被罰跪祠堂的時候,二姐姐說的就是這句話。
我憋不住問出心中的疑問:「姍姍用自己箱底的銀子買頭面,怎麼就我蠢了」
崔姍姍神一僵:「那兩萬兩,是我箱底的嫁妝」
侯夫人角的笑再也掛不住:「箱底的銀子如何能」
啊
「可,婆母把管家鑰匙遞給我的時候,您邊的嬤嬤說,這些年您為了補侯府家用,早就把自己箱底的銀子都用了!嬤嬤還說咱們人嫁人就跟夫家一,不必分得那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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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跟我說,箱底的銀子不能啊!再說姍姍妹妹眼真的不錯,您看選的珊瑚頭面,大家都夸呢!」
大姐姐瞥了我一眼,角勾笑:「侯夫人,我這三妹妹向來是個心眼實的,年輕不知事,您多擔當些!」
4
我不懂。
我把事辦的那麼漂亮,為什麼就得不到一句夸獎的話
這時賬房隔著人群對我眉弄眼。
我神一喜,一定是二弟捐的事有門路了。
這下們總該夸我容人會辦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