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喜滋滋地把賬房喚過來:「有什麼喜事,就當著眾人的面說吧!」
婆母蹙眉:「今日姍姍大喜的日子,還能有什麼比這還重要你先把人帶下去,免得壞了賓客的心。」
可我被否定太多次了,我太想得到大家的認可了。
並且賬房看起來比我還急著邀功,我太懂拍馬屁拍到馬上的滋味了。
自己淋過雨,忍不住給他人打把傘。
「母親,二弟提前準備了很久的驚喜,您就讓賬房說吧!」
婆母將信將疑。
賬房再顧不得我們的言語機鋒,噗通跪在地上:「老夫人!夫人!求您快準備五萬兩白銀去救命!二爺欠了吉祥賭館的賭債,對方說今日看不到銀子,就要打斷咱們二爺的三條!」
我猛地站了起來:「不是說捐嗎怎麼又跟賭場牽扯上關系」
「你是賬房,你沒銀子嗎非要鬧到眾人面前,咱們侯ẗúₐ府的面往哪兒擱」
賬房苦著臉:「可前陣子您說,二爺支取銀錢不許我過問,如今賬面上的錢都被二爺花了啊!」
婆母再掛不住慈善的笑,一掌打在我臉上:「廢!我生病幾日,你就這樣管家的」
姨娘騙人,我明明對小叔子小姑子極度寬容,但婆母並不領。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這樣蠢笨的人,本討好不了任何人。
我捂著臉,在大姐姐擔心的目下,哭哭啼啼跑回院子。
趁著眾人在前頭忙碌,我趕忙拉出嫁妝里值錢的金銀細,掰著指頭盤算起來。
母家雖不喜我,但到底好面子,是箱底的銀票就給了五萬兩,再加上這些金銀首飾。
只要我不嫖不賭,花用一輩子是絕對沒問題的。
就算——
就算來日我覬覦貌小郎君,這些銀錢應該也夠我養男人用的!
我真傻,融不進的圈子何必強融。
那不舉的小侯爺誰知什麼樣
我還不如趁逃出去算了。
可憐我包袱剛收拾好,院里的嬤嬤就喜滋滋來稟報:「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
二爺作出去的銀子回來了
還是崔姍姍浪費的嫁妝銀子回來了
就算回來了,看婆母那架勢我也討不到好了。
誰知嬤嬤笑得得意:「哼!老虔婆裝得道貌岸然,想讓您填補府上的虧空。還是咱們夫人聰明,扮豬吃虎,打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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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咱們侯爺回來,看到夫人如此能干,必定欣喜!」
聰明
嬤嬤夸贊的人是我嗎
這嬤嬤腦子真沒壞嗎
我管家一個月,搬空了偌大的侯府,夫君會喜歡我
難不,我討好人的天賦點,都點到夫君上了
5
嬤嬤沒撒謊。
公代替的夫君,軒軒如朝霞舉,一鐵甲戰,卻掩不住眉眼間清俊:「妹妹大喜的日子,娘子不在前頭吃酒,怎麼跑房中清點起嫁妝了」
我大腦飛速運轉。
姨娘怎麼說的來著
男人是用下半思考的。
管Ťù⁻他黑的白的都給他演變黃的。
那,這招對不能人道的男人,管用嗎
我目忍不住在小侯爺下打量,看他巖巖若孤鬆之獨立,卻是大樹掛辣椒
暴殄天啊!當真是暴殄天!
咬牙閉了閉眼,罷了罷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早早泡在姜中的帕子被我懟到眼底,多年習舞的經驗,讓我不對鏡都能完控制自己每一寸表和神態。
「夫君,你可回來了,芙兒好怕你還沒回來,芙兒就被婆母趕出家門!」
「芙兒想好了,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若婆母當真容不下芙兒,芙兒就帶著這些嫁妝去西北找您。」
「到時候黃土風沙,夫君在戰場廝殺,芙兒煮酒烹茶伺候床榻,再為夫君生幾個可的胖娃娃。」
我猛然咬住自己的舌頭,疼得自己生理眼淚都出來了。
唉~
怪不得所有人都不喜歡我。
我這什麼腦子,他不能人道,我偏說什麼胖娃娃。
這下好了,整個侯府被我得罪個干凈。
以往看話本,有那狠心的人家,不喜新婦卻捨不得新婦的嫁妝,悄無聲息了結了人,再霸占大筆嫁妝。
我目不捨地在厚厚一沓銀票上流連,還奢養什麼漂亮小郎君。
此命休矣!
惶恐中被人帶著撞進一結實膛,清越的嗓音在耳邊蔓延:「我竟不知,我家小娘子這麼想為我生娃娃。」
嬤嬤笑著關上房門,院中茂盛的梧桐樹遮住了窗邊的日,整個鼻腔都是男子清冽的氣息,還有男子低低的壞笑聲。
我後知後覺:「侯爺不怪我」
「我搞砸了姍姍的嫁妝,還害得二弟流連賭場,如今更是敗了整個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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糲的手指封住我喋喋不休的話語:「嘰里咕嚕說啥呢!你今日用了什麼的口脂,怎這般鮮艷」
嗯
口脂
現在是談口脂的時候嗎
被帶著栽倒在床榻上高低起伏時,我腦海中一直盤旋著夫君那句:「你懂得藏拙,借力打力,很好。」
夫君是覺得我蠢笨,讓我藏起來嗎
可這怎麼藏
還有借力打力又從何談起
我讀那麼多的書,會那麼多的詩,怎麼就理解不了夫君這短短幾個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