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夫君,你還能倚靠誰呢?」
我已決定去死,大膽了起來,竟敢反駁。
「我誰也靠不了。」
我們又不歡而散,我在家中,連半日都沒待到。
回沈府時,柳舒然與沈淮之候在門口。
倚在他懷中,笑得俏。
「姐姐當真一人回門了?」
「你若求求表哥,他興許便陪你回去了,何苦讓這麼多人看了笑話?」
沈淮之看向我,神倨傲,並不說話。
我與肩而過,只撂下一句:
「你與表哥茍合,還敢大搖大擺地站在此,才是真的笑話。」
被中了痛點,面鐵青,登時惱怒地出聲:
「你怎能這樣污蔑我?」
沈淮之轉過,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給舒然道歉。」
我掙不得,被他扯了幾步,險些栽倒。
腕骨疼得快碎了,我忍不住紅了眼睛。
沈淮之微微皺眉,不與我對視。
「再怎麼樣,你也不該說得如此難聽。」
他手上的力氣不減,我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聲音哽咽。
「好,我道歉,是我對不住。」
柳舒然得意一笑。
「這麼久,也該認清形勢,誰是得罪不得的。」
沈淮之鬆了手。
我的手腕紅腫,疼得也不了。
我近日查了律法。
夫過失殺妻,律無專條。但若有往日行兇的證據,便可歸責。
那這也是證據之一。
6
我請了個醫來看。
手腕的傷有些嚴重,加之我上還有其他的瘀傷。
一一記下我的狀況,給我用了藥,告知我明日再來一趟。
我大概活不到來的時候了。
婆母是城中有名的貴婦人,猶賞荷,在府中挖了池子種花。
荷花已經全開了,的請柬也盡數送了出去。
明日貴客云集,必然很熱鬧。
我決定在那時死。
次日晨起梳妝,我挑了只金鐲戴上。
我一綠,單薄素凈,唯有手腕上的金鐲耀眼奪目,半遮半掩著手上的傷。
沈淮之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的目落在我手上,竟有一愧疚:「居然這樣嚴重。」
「用過藥了嗎?」
柳舒然見不得他關注我,冷笑著打斷:「那也是咎由自取。」
「我與表哥的誼,豈是一個外人能說的?」
沈淮之目一頓,在看見的臉後,還是順著,又一次警告我:「舒然的心結你也是知道的,下次莫要再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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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不說話。
說完這番話,柳舒然猶不能解氣。
宴上,趙家夫人關心我的傷時,又了過來,毫不掩飾地說:
「是宋徽瑜先污蔑我與表哥。」
「表哥一時氣惱,才懲戒了。」
「也是活該!」
趙夫人冷眼看:「你若心里沒鬼,真拿沈公子當表哥,該稱表嫂。」
柳舒然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
梗著脖子狡辯:
「不是我不敬,是這樣的人,本不配!」
趙夫人端莊,不想同爭吵,拉著我離開了。
我回首,對微微勾。
氣急,狠狠瞪了我一眼。
柳舒然是沉不住氣的。
曲徑通幽,趁我獨時,攔住我,憤恨地扯著手中的帕子。
「你什麼意思?」
「當上封建大婆了,就迫不及待地拉攏別人,讓人攻擊我?」
「穿越做到你這份上,也是真丟人!」
我淡淡向。
「當然比不上你。」
「覬覦自己的表哥,行這種有違人倫之事。」
回頭,見四下並無人影,舉起手要打我。
我抬起袖子遮擋,步步後退,挨到了池邊。
侍適時靠近,驚得拿不穩手中的東西,托盤墜地聲混著的尖。
「表小姐對夫人手了!」
柳舒然一怔。
我趁機一掌打在的臉上。
被打得微微偏頭,霎時間理智全無,朝我撲過來,抓我的頭髮。
沈淮之大步趕來,後跟著看熱鬧的各家賓客。
他護住柳舒然,強行將我與分開。
我被得向後倒去,仰面墜池里。
他瞳孔驟,朝我出手,卻沒來得及抓到我的袖。
7
水波開。
帶著腥氣的池水灌口鼻。
柳舒然站在岸邊,抓著沈淮之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是先打了我,我一時急,才還手的。」
我下手雖不輕,卻有技巧,半邊白的臉細膩,未曾留下一點痕跡。
岸上不知何人在看戲。
「夫人的好脾氣是人盡皆知的,連那樣的屈辱都忍得下,怎會打你?」
又有趙夫人的聲音。
「我今日可都瞧見了,是你咄咄人,徽瑜子,連回都不會。」
「廢話什麼?還不去救人!」
沈淮之了外袍,正跳下來,又被柳舒然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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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準去救!」
人人都驚住了。
啜泣著說:
「就是見今日人多,蓄意陷害我。」
「也是會水的!」
這倒提醒沈淮之了。
我在江南長大,水很好。
他六歲時隨父遷來,有次采蓮時不慎落水,是我將他拖到船上,救了他。
他腳步一頓,又重新穿上外袍,認定了我在博取他的注意,眉眼間焦急之退去,轉而變得冷漠。
「近日是學會了些手段。」
「不許救。」
「好讓長長記。」
我原先還有心。
若他救我,此次便作罷了,不至於令他擔上要流放的罪名。
這個念頭徹底消磨殆盡。
我沒有掙扎,閉上眼,漸漸沉了下去。
有人勸沈淮之:「這到底是你的新婚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