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嘆息出聲。
「其實也不完全沒辦法,你十三哥他們還想去戰場拼搏一番,這多個名額替一下也。還有些兄弟多的窮人家,也不用二十兩,十兩就能買個人去頂替。」
「阿,他馮阿大要跟我一條心,力氣往一使,為他赴湯蹈火我也甘願。可他跟他爹娘一條心,合起伙算計我,算計您的錢袋子,我不同意。他要做孝子,做好大哥,讓他去。自己的選擇,自己得承擔。」
就像我當初選擇嫁他馮阿大一樣。
日子還能過,就過。
不能過,就和離。
朝廷不反對和離,甚至很支持寡婦再嫁。
「你這丫頭,從小就聰明,主意正。行吧,就聽你的,真需要銀子來跟阿說,阿給你拿。」
「分家單過,和離歸家再嫁都,阿給你撐腰。」
我抱著阿,用力點頭。
狄家沒有分家,還是吃大鍋飯,但是各人賺的銀錢,只拿三給阿,留著公用,其余七個人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誰也管不著。
阿很支持兒子兒媳、孫子孫媳們做點小買賣,沒本錢借錢支持,等賺錢後還就。
也支持孫輩們去讀書認字習武,或學手藝。
但叔伯也好,我爹也罷,因著孩子多,最終都沒能實現。
阿從不是一言堂,在大是大非上,有自己的見地。
只要有阿給我撐腰,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往前走。
爹娘得知馮阿大替他兄弟去征兵的時候,臉變了又變。
「阿大,秋秋有四個月孕了。且誰家不是沒有親的人去參軍,你爹娘咋個意思?你又是咋個意思?你征兵去了,要秋秋一個人在馮家為你生兒育?」
「早知道你這般擰不清,當初就不該讓秋秋嫁給你。」
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很生氣了。
馮阿大整個人亦是很慌,求救地看向我。
吶吶低喊:「秋秋……」
默默地祈求我幫他說好話。
「爹。」
我走到爹娘面前,在馮阿大鬆口氣的時候說道:「阿大要代替他兄弟去征兵,我不反對,但我也給了他兩個選擇,一是分家,二是和離。」
「秋秋……」馮阿大驚呼出聲,想跑向我時,被我幾個兄弟抓住。
Advertisement
「秋秋,你別這樣說,我求你。」
馮阿大很清楚,我和他單獨說,可能是在賭氣,但我若是在爹娘、叔伯嬸娘、兄弟們面前說,就是真的做決定了。
我同輩兄弟二十多個,就我一個孩兒,寵程度可想而知。
他當初能娶到我,也是我相中他長得高大,容貌好,是我鐵了心要嫁。
兩個村子離得近,馮家家境亦不錯。
爹娘才咬牙應下。
他了狄家婿,也是寬厚待他,跟我回娘家次次熱招待。
如今我不要他了,他在狄家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優待。
「既然你們已有決斷,我們做爹娘的自會支持。」
「阿大,你怎麼選?」
3
馮阿大當然都不想選。
在他和他爹娘的想法里,我看重他、著他,自然捨不得他去征兵,定會拿出嫁妝銀子換取他留下。
再不濟,我還有娘家,有疼我的阿兜底。
結果我直接撂挑子。
不管他死活。
爹娘、四個叔伯、四個伯娘嬸娘隨同我們回馮家,給我撐腰做主。
「你們馮家欺人太甚。」
「如今他阿大既然應了去征兵,我們作為秋秋娘家人,卻不能任由你們這般欺負。」
「分家還是和離,你們馮家選吧。」
公婆早就慌得六神無主。
我的反應,狄家的反應,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馮阿貴早嚇得躲起來。
公婆捨不得幺兒,又不願我真的跟馮阿大和離,被人指指點點、脊梁骨,只能答應分家。
我懷著孕,馮阿大這一去可能就回不來,分家田地也好,家什件、糧食牲畜還要多分一些給我。
至於銀子,婆婆一口咬定家里沒銀子。
「阿大去打仗,也不知多久能回來,總不能讓我家拾秋等他一輩子。咱們以五年為期,五年後他若不能回來,我家拾秋便可以再嫁,馮家不得干涉阻攔。」
爹話落,馮阿大跌坐在地。
念叨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懶得搭理他。
分家的事我不上手。
爹娘說不要這邊的老房子,讓公婆補銀子,在別的地方重新買地修屋。
公婆一開始不同意,我阿爺就發火了。
讓我兄弟們去把馮阿貴抓出來揍。
連馮阿大都沒逃過,被打得鼻青臉腫。
Advertisement
馮氏族長沉著臉,著公婆應下,老屋折算二兩五錢銀子給我,買下村尾的荒地。
再分二畝水田給馮阿大。
若是馮阿大以後回不來,田歸我和孩子。當然有前提,前提是我必須生下孩子。
那塊荒地依山傍水,離我娘家很近,就兩對門,吆喝一聲都能聽見。
我在新房修建好之後,便要搬出老宅。
這期間一應吃喝,全都得靠我自己。公婆說既已分家,就得各管各的,他們以後也不用給我一粒米、一文錢養老。
這和斷親差不多了。
馮阿大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明白了什麼。
頹喪地一團。
我娘家人都不稀得搭理他,扭頭就開始著手買地、開荒。
「房屋周圍要種些菜、果樹啥的,到時候自己吃也好,拿去趕集也能賣幾個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