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著,快些把做麥芽糖琢磨了,再教給哥哥嫂子們,咱們把買賣做大做強。」
阿笑著問:「那賺了錢,你打算怎麼分?」
「我只要純利兩。」
「就兩。」
阿搖頭:「了些。」
「阿,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打算。」
「五分給我爹和四個叔伯,分到手後,他們要怎麼分,我不管。另外三,我打算留著辦個私塾,請夫子來教兄弟、子侄們讀書認字。」
「要是賺的錢多,還可以請個武師父回來。」
「我想識字,也想我們皎皎以後也識字,練點拳腳功夫,遇上危險時可以保命。」
「我們一起努力,終有一天,我們狄家能改換門庭。走出這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讀書費錢,若是讀得好,去外面學堂讀,後頭還要科舉,那更是一筆不敢想的數額。」
「我原本打算要一的,可我有皎皎,我得為攢些銀錢。」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
8
阿尋思良久,才輕輕出聲:「早年我做丫鬟的時候,我家小姐容貌那是一等一的大人,但十分勤學,學什麼都學得很,是以也是遠近聞名的才。」
「如今我在你上,看見了的影子。」
「一樣的發向上,有腦子、有想法,有堅持、有目的。」
「秋秋啊,我一定要好好活著,看看你帶著狄家能走多遠。」
我才跟阿商量好,幾個叔伯嬸娘,連帶我爹娘便過來了。
手里提著,還有蛋。
阿笑著,讓伯娘、嬸娘、我娘去殺兩只,好好做一頓。四個叔伯、我爹、阿爺和我坐一起商量往後怎麼行事。
我和阿一唱一和,在分一事上,把我爹他們忽悠得暈頭轉向,最終覺得我要兩實在太,又紅著眼夸我大義。
「秋秋啊,這些年沒白疼你。」
「就按照秋秋說的分,咱們這一輩老了,往後還得看孩子們。咱們一輩一輩的努力,說不定真能走出這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早時候哪是不讓孩子們讀書認字啊,實在是孩子太多,讓誰去都虧待了其他孩子,咱們家能紅紅火火,全靠爹娘。」
「我們幾兄弟實在沒用了些。」
分的事談妥了,接下來就是怎麼把麥芽糖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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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麥芽的份量需要確定下來,再就是攪拌在一起後需要放多時間。
這放置的時間需不需要因為天熱天冷而增減,這些都需要一點點嘗試。
但我們真的等不了了。
阿掏的銀錢,讓我爹他們去再買兩口鐵鍋,再弄幾個大桶子,糯米、麥子,紗布和一些七八糟的東西。
「偏秋秋,我就這麼孫,以稀為貴嘛。但你們都是我的兒孫,我也盼著你們好,這十兩銀子,從我的嫁妝箱底里拿的,算是我給的本錢,不必還給我啦。」
「讓在外頭做工、干活的孩子們都回來,他們在外面走,知道怎麼才能把買賣做好。」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做吃食講究干凈,你們得重新弄個地出來。」
所以說姜還是老的辣。
阿幾句話,我爹他們五兄弟個個紅著眼應是。
接下來咱們就分好幾撥。
我帶著幾個嫂子,忙著把麥芽糖做起來。
爹他們買了一塊荒地開荒、修房子,以後拿來做麥芽糖。
兄弟們不是進山砍柴,就是荒地里干活。
在外頭做活的兄弟,買了許多麥芽糖回來,讓我們先嘗嘗,到底哪個好,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做到那個樣子。
孩子們高興了,天天有糖吃,個個勤快得很,絕不閑著,割草的割草,跟著大人進山砍柴,修房子這邊干活。
狄家上上下下一片生機。
忙碌中,收到了十三哥的來信。
一家人坐在一起,誰也不識字。
送信來的人也不識字。
只能去請族長來念。
「十三郎說,他們在上戰場前就分開了,他這一年多參加了大大小小十幾次戰役,如今已是百夫長,手下管著一百士兵。」
「還給家里帶回二十兩銀錢,五兩孝敬爺,十兩孝敬爹娘,一兩給小秋秋,四兩上公中。」
「他十分安好,讓家中親人不必惦念。」
「也會打聽一下兄弟和妹夫下落。」
族長才把信念完,屋子里就是哭聲。
我也忍不住落下眼淚。
十三哥從小疼我,沒想到如今往家里拿錢,還惦記著我。
二伯娘哭得最大聲,畢竟這是的兒子。
我們都清楚,戰場上刀劍無眼,想要拼出一條路是多麼不容易。
我已經很久沒想起馮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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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忙,又或者說本就不深,又耗了。
二伯說:「既然孩子說四兩銀子由公中,那就拿來買鍋吧。」
「多幾口鍋,熬糖漿也快些,多熬幾鍋都是賺的。」
「二弟,那你不是吃虧了。」大伯道。
「一家人哪有吃虧不吃虧的說法,咱們就該齊心協力,把買賣做起來,讓小輩們可以早些讀書認字。」
一大家子齊心協力,麥芽糖的買賣做起來,冬天也如期而至。
皎皎圓滾滾的,能扶著東西走路,長牙的一口一個娘,爺、喊得口水直流。
家里養了兩只狗,一只貓,見著就躲。
麥芽糖的買賣比我想象的好,每個月我都能分到一二兩銀子,但我總想再折騰點啥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