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的時候賺一筆。
火堆里煨著番薯，甜甜的香氣撲鼻而來。
「阿，你說番薯能做糖嗎？」
「你試試唄，反正弄壞了有和豬，也不浪費。」
我點點頭。
起去洗幾個番薯，給煮後碎，然後呢……
我站在灶臺前尋思著。
要不放點麥芽試試？
想到這里，我去找嫂子弄了點麥芽，拿回來給搗碎，出水倒進番薯泥里。
攪拌攪拌著，還給加了點溫水，再放到鍋里溫著。
一開始我也只是胡弄，能不能行我也沒底。
等到做晚食的時候打開鍋蓋。
陶盆里，放了幾個時辰的番薯泥里多了水，我手沾了。
甜的。
「阿，你快來瞧，番薯好像也能做糖。」
「啥？」
「我也不確定，等我先做出來看看。」
晚食後，我一個人在灶房忙了好一會，終於得到了一碗濃稠的糖漿，我拿筷子絞了一小坨。
先嘗了嘗。
「好吃。」
番薯的清甜，還有黏。
「爺，你們也嘗嘗。」
皎皎也啊啊啊地要。
我給給弄了一點，小丫頭舌頭啊，可喜歡得。
「爺，快把老大他們喊過來。」
外頭那麼冷，我怎麼能讓阿爺去，便自己穿得厚厚實實，拿著火把喊上兩只狗出門。
爹娘見我這個時候過來，嚇得聲音都發：「可是有啥大事？你爺咋了？」
「爹、娘，是好事，我發現番薯能做糖，過來喊爹和大伯他們過去，嘗嘗看，要不要把番薯糖也做起來。」
「番薯糖？糖？你又琢磨出糖來了？」
9
叔伯們本等不了一刻，趕點燃火把，跟著我往家走。
幾個兄弟也跟著去看稀罕。
番薯，這外邦傳進來的吃食，說它很好吃吧，也沒有多好吃，但是它頂飽，而且種下去產量高，葉子拿來吃也好，喂豬都是好東西。
是家家戶戶不可缺的糧食。
就沒有人把它弄出來糖。
「秋秋啊。」
一路上叔伯都很激。
我爹好幾次喊我，我應了吧，他又啥也不說。
然後自己傻笑。
到了家里，皎皎還沒睡，可喜歡這些長輩，長輩們也很疼。
嗷嗷嗷地著，這個抱了親親，換另外一個。
我拿筷子攪了一點番薯糖，讓大家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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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甜的，有點好吃。」
「有子淡淡的香味，比起麥芽糖也差不離。」
「雖說是兩個味道，這個也好吃。」
然後齊齊看向我，要怎麼做這個番薯糖，最後要怎麼分潤。
「番薯糖，我還是只要兩。三攢著開辦學堂，五叔伯和我爹一家一。」
兩我還是占便宜的。
因為我本沒怎麼干活，也不用出去風吹雨打、日曬雨淋。
我們都在努力，讓小錢慢慢積攢大錢。
而且番薯糖也不是整年都能做。
「我不打算賣番薯糖，我想做點別的。」
我還留了一點番薯糖，用兩筷子繃開：「你們看，如果往上面撒點芝麻花生碎咋樣？」
「撒點炒米肯定也好吃。」
「……」
「我家秋秋就是聰明。」
「明日咱們先做一鍋番薯糖出來，再去鎮上買點瓜子、花生、核桃，到時候辛苦秋秋。」
我搖搖頭。
「這點小事算啥。」
到時候剝瓜子、花生這些活，小侄子們可樂意干得很。
阿很贊我依舊只要兩銀錢，畢竟這買賣做起來，我一個人是賺不了這個錢的。
我想得比阿更多些。
我已外嫁，不管馮阿大回不回來，我都是馮家媳婦，不再是狄家姑娘。
而且我還有個兒。
我們母都需要人保護。
給出去一些銀錢，只要狄家越來越好，我和兒也多一道護符。
我也不能把所有的注都在狄家上，即便他們是我的娘家人。
蛋不能放一個籃子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番薯糖好做，第二天幾個嫂子就做出來兩大陶盆。
把番薯糖拉扯開，撒上花生、芝麻、核桃碎，好吃是好吃的，但是本錢也不小。
賣低了賺不到錢，賣高了老百姓買不起。
「那就去府城，看看能不能賣去糕點鋪。」
想法是好的，只是去了省城，就被人給盯上，直接警告不許去省城賣。
幾個哥哥在府城留了幾天，就發現好幾家鋪子推出新品，番薯芝麻糖、番薯花生糖、番薯核桃糖。
氣得幾個哥哥角生瘡。
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差點哭出聲。
阿沉默良久，嘆息出聲：「咱們要是能尋個靠山就好了。」
糖這東西，是稀罕。可這只針對老百姓，對於權貴之人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小買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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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就不去府城，就在附近幾個縣城賣賣，只賣過年這一個月，我又琢磨出了別的吃法。」
「哥哥們嘗嘗。」
10
蒸的糯米曬干，在放了鵝卵石的鍋里炒開，大鍋里番薯糖正拉，把米、瓜子仁、花生碎、核桃仁、紅棗倒下去攪拌，讓每一顆米都沾上糖，舀起放到木模架里實，等它稍微冷卻後切塊。
「哥，好吃嗎？」
「好吃，秋秋，咱們一定能賺很多錢。」
幾個哥哥吃了一塊，又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吃著。
「那咱們明天就開工吧，在過年前，好好賺一筆。」
「好。」
每天都很忙，做番薯糖，蒸米，孩子們剝瓜子花生，敲核桃、紅棗去核切片，還要到買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