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我家秋秋缺你這幾個破蛋？」二伯娘雙手叉腰，罵得口沫橫飛。
「就是，滾遠點，再來這邊，見你一次收拾你一次。」
馮阿大娘氣得渾發抖。
籃子里的蛋也碎了，發出臭烘烘的氣味。
「呸，拿幾個臭蛋來，老臉皮都不要了。」
馮阿大娘那點算計，直接被揭，這一趟別說裝模作樣，還遭一頓打。
拎著臭籃子走的時候，速度那一個快。
回到院子里，娘、伯娘、嬸娘問我有沒有傷到哪里。
「沒有。」
也就阿笑著點了點我。
堂屋里東西多，孩子們一樣一樣拿出來，娘們瞬間被吸引過去。
「哎呦，這棉襖子著可真和。」
娘瞧著十分羨慕。
頻頻看向我。
手里有銀錢，加起來百多兩，依舊捨不得對自己、對家人好些，一門心思攢銀子，留給的幾個兒子。
當時買的時候，只想著爺、皎皎和自己，真沒想到和爹。
我也是真不孝。
娘走的時候，明顯的失落。
我看著的背影，想著也給跟爹買兩套新的棉襖子和棉被，穿著熱熱乎乎，好好過個年。
12
「也怪咱們那個時候太高興，把你爹娘給忘記了。」阿有些自責。
我笑著道：「過幾日我還去鎮上，到時候買回來一樣的。」
把瓜子、花生、飴糖分給侄子們。
又留他們在這邊吃飯。
侄子們零收下了，吃飯卻是不願意的，怎麼都留不住。
鎮上買的新鮮、骨頭一鍋燉了，等好了撈起，把蘿卜放下去繼續燜燉。
炒個回鍋，再把魚給紅燒，搭配米飯，好吃得很。
菜這麼好，阿爺的酒可不能，給他倒一杯，他能開心到起飛。
桌子下有火盆，角落的火坑燒得正旺，屋子里暖呼呼，皎皎吃著湯拌飯，一口一口吃得可香。
阿爺把兩個大骨頭啃了，骨頭丟給狗。
兩只狗叼著骨頭立即回窩去啃。
貓咪在殺魚的時候就得到魚尾和臟，吃飽的它早找地兒窩著去了。
這頓飯對我的意義真的很大。這是我在有銀子後，真真正正第一次孝敬爺。
所以我好幾次給爺添夾魚。
「阿爺、阿，我以湯代酒，敬你們。希我來年能想出更多的方子，賺更多的銀錢，把日子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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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長命百歲，多多的福。」
阿爺一個勁點頭。
阿扭開頭眼角。
「好，好。」
「我們秋秋越來越好。」
「皎皎小乖乖也越來越好。」
飯後，爺抱著皎皎回屋子去，我先把灶臺收拾，鍋碗洗干凈，給阿把湯婆子灌好送屋子塞被窩里。
再提著燈籠把門檢查一番，確定上了門栓。
一朵朵雪花落下。
「下雪了。」
不知道十三哥他們怎麼樣了。
快兩年了，我很想起馮阿大。
難以置信吧，曾經我豁出去的要嫁給他，如今快忘記他。
但願他好好活著回來。
皎皎玩累了夜里睡得就很好，基本上把一次尿，早上我起來煮飯，再哄著尿一回，就不會尿床。
這孩子乖巧懂事，聰明又伶俐，是來報恩的。
看著睡在綿綿的新被褥里，我短短的頭髮，起把東西規整好，放到後屋的柜子里。
世人常說破家值萬貫，這個家其實很空空，家什件，糧食更。
等來年吧，來年再添幾個柜子，弄個倉房，水缸、壇子也多弄幾個。
然後用糧食裝滿。
夠我、皎皎、爺吃一年半載。
有糧食、有銀錢，我就可以專心去讀書、認字。
隔了幾日，趁著鎮上趕集，我讓親哥用牛車送我去鎮上，瓶瓶罐罐買了一籮筐，又給爹娘各買兩套棉襖子，一床棉被。
買了好幾匹布，到時候一個侄子一套裳。
我哥眼睛瞪得老大。
「秋秋，買這麼多啊……」
「對呀，這幾個是泡菜壇子，這兩個是油罐子，這個大缸可以放面啊、米這些，蓋上木蓋子老鼠都鉆不進去。」
最主要保存好糧食。
我瞧著牛車還能放糧食，又讓哥帶著我去糧鋪，米面各要一百斤，黃豆、紅豆、綠豆也各要十斤，小米、苞谷仁各要了二十斤。
想著過年要包粽子，又買了五十斤糯米。
為什麼要買這麼多？因為我家人實在多。
大大小小老老加起來快百口，一人兩個粽子就得二百個。
「秋秋、秋秋……」
等出了糧食鋪，哥小聲勸說：「哥知道你有銀子，但有銀子也要省著點花用。你不能有銀子一下子就用沒了。你給爹娘買棉襖子是孝順，完全沒必要給孩子們買布做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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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著哥哥坐下，攏攏棉襖子遮住襲來的寒風。
「哥，一個孩子一裳，是我做姑姑的心意。」
「侄兒們給我干活，從來不耍，我喊一聲，個個都跑得飛快，從沒讓我喊第二回。」
「沒錢的時候，我自己都摳摳搜搜過，不給也挑不出理來。如今我有錢了，一人一套新裳，開開心心過年。他們待我好，我也要待他們好。」
「不能親人待我一個勁地好，我一味自私自利，這樣的親，長久不了。」
我心里更明白，爺還在，有爺著，叔伯嬸娘就算心有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