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糖買賣,我出個方子,卻分兩利,一開始他們會覺得理所應當,多年過去,爺沒了後呢?
這期間,親是需要我自己維護的。
13
專門用一間屋子來放糧食,阿爺說再買兩個帶蓋子的大木桶,裝糧食好用。
大缸也可以再買兩個。
爺都十分贊我多存些糧食。
哥哥們都忙,是阿爺冒著嚴寒去了木匠家,訂了兩個大木桶,還有幾個木盆、水桶,五個木凳,還扛回來一個搖晃木馬。
皎皎瞧見那木馬就稀罕得不行,坐上去晃著不肯下來,吃飯都要坐在上面。
晚上睡覺哼哼唧唧地讓我拖床上去,放在床側才安心睡。
眼見著年關越來越近,我和爺商量殺豬的事。
「到時候一家人坐在一,蒸些米飯,好好吃一頓。」
「房子修好也沒辦酒,我們一家人也該好好熱鬧熱鬧。」
爺笑著點頭。
我家的豬殺得比很多人都早,一大家子說話都熱鬧,干活的人也很多。要怎麼做飯菜,嫂子們經驗老道,就是心疼我要拿出這麼多。
從家里帶了糧來,做了糧饅頭。
我看著爺合不攏的,爹和叔伯相互杯,兄弟們難得空閑地坐在一起,說著去賣糖發生的趣事,和遇上的好人和歹人。
皎皎被哥哥們簇擁著,在木馬上咯咯咯地笑。
兩只狗在角落啃著骨頭。
我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做姑娘時,在家里的場景。
沒有嫁人,也沒有遇上表里不一的傻子馮阿大。
皎皎的笑聲傳來。
我也跟著笑了。
那段經歷雖不是那麼好,但我有了皎皎,我的家人們都還在,甚至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手里也有讓我安心的銀子。
我笑著上前給長輩們倒酒。
「秋秋今天也要喝一杯嗎?」
我笑著擺手。
下晌午還要腌,切灌香腸。
豬下水基本上就留了小腸,其它都煮了炒了做下酒菜,難得請家里人來吃飯,可不能摳摳搜搜小氣。
兄弟們倒是跟阿爺敬了又敬,阿爺笑著來者不拒,一口又一口,一杯又一杯,阿勸都勸不住,果真喝醉了,走路都要人扶著。
「我高興,我高興。」
我知道他為啥高興。
他的寶貝孫能把日子過起來,他高興,也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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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家切了一大塊,伯娘、嬸娘、我娘都笑著收下了。
「秋秋,等伯娘家殺豬,給你提只豬腳。」
伯娘、嬸娘都說給豬腳,我可不會拒絕。
而且我還打算村里有人殺豬,多買幾個豬腳熏起來,等來年可以拿來燉蘿卜,還可以燜筍。
爺年紀大了,牙口不好,燜燉就適合。
豬肝、豬肺也要熏一點。
家里有糧心不慌。
跟有銀子,有底氣是一樣的。
豬抹點燒刀子,再抹鹽放進大缸,最後蓋上蓋子,腌個一兩天,等鹽味,就可以拿起來放在火坑上面熏。
熱鬧過後,家里又歸於平靜。
村里的豬多數都瘦,狄家的豬因為有做麥芽糖的糟料吃,倒是一個個嘟嘟。
我在村子里買了五只豬腳,殺豬匠那邊也買了十來只,腌制後熏起來,等到娘家殺豬,又多五只,來年還會買些新鮮豬,怎麼都能讓爺吃好。
叔伯、我爹孝敬爺的豬,阿笑著說今年收下了,明年就不用再給,留著給孩子們多煮幾次,叔伯連連應是。
他們省吃儉用一輩子,即便口袋里有了銀錢,也不敢胡吃海喝,依舊打細算。
也是啊,好幾個兒子,那麼多個孫子,往後修房子、娶媳婦,都要錢。
兄弟們也是勤勞,鎮上賣不太,就去村子里賣,能賺一點是一點,個個臉上、手上、腳上都長了凍瘡,卻沒有一個喊苦喊累。
嫂子、弟媳跟我嘮嗑的時候,說著說著便心疼得直掉淚。
「早前賺不來銀錢,心里焦灼,總嫌他沒本事,如今見他風里來、雨里去的賺錢,又心疼得恨不得替了他去。」
嫂子們的心疼是真的,但賺到錢開心也是真的。
總之今年是個收年,都可以過個好年。
14
驚喜來得很快,二堂哥從外面帶了個人來。
說是要買麥芽糖、番薯糖的配方。
「又賣?」
「我們已經賣過了還能再賣?」
叔伯、爹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
二堂哥忙道:「外頭做麥芽糖、番薯糖的人不,這位宋爺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家里不缺錢。」
「二哥,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幾個方子我們已經賣過了,再賣就有些不厚道。」我不贊同出聲。
爺、叔伯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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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堂哥忙解釋:「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說的,但宋公子說,大雍做糖買賣的人不知凡幾,他趙家賣的,李家賣的,我們狄家也賣的。」
「劉老爺買去方子做了糖也賣的。」
「我們跟劉老爺的賣房契據,並未寫只賣給他一個人,我們還可以賣給宋爺、李爺。只要有人願意買,我們就可以賣。」
「秋秋,你沒去外面看過,外面賣東西,誰做的都沒關系,只要價廉,有的是人買。」
「秋秋,你該去外面看看,你聰明,出去走一趟回來,肯定有更多的想法。」
二伯一聽,揚手就在二堂哥背上打了兩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