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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我怎麼說?
關系沒那麼好。
再者修學堂的事表面跟我可沒關系,實際上以後也不太會有關系。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去問族長。」
「可是不是你娘家出錢的嗎?」
「我娘家是出錢了,可主理人是族長他老人家。而且我爹他們都不識字。」
當初阿的賬本,都用形狀、點點來代替。
除了本人,幾個能看得懂?
來人一尋思,是這個理,拎著蘿卜轉就走。
我笑著尋思,也該買點蘿卜,曬些蘿卜干,再腌泡一些蘿卜,到時候好下稀飯。
閑暇的時候,又琢磨起宋公子來。
一千兩,是什麼概念?是我一輩子都賺不來的銀錢。
一畝良田七兩五錢銀子,可以買個百畝的莊子,還有剩余。
一個百畝莊子會源源不斷地產出糧食,多幾年下來就能為小財主。
哪怕是山地種包谷、小麥,也能收幾萬斤糧食。
種了包谷還能種番薯、黃豆。
種菜種瓜……
想想都得很。
我家那兩畝田去年因著哥哥們都要出去賣糖,我也忙著折騰,就那麼荒著。
以後我不能過多依賴娘家人了,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生活。
我得自己強大能干起來。
很多事不是他們要我怎麼這麼做,而是我要自己怎麼怎麼做。
修學堂那邊我送過幾次茶水,都是同輩兄弟們,還打趣我到時候是不是也要去學堂讀書認字。
「我要去的,所以才給哥哥們送茶水討好哥哥們,到時候可別攔著我呀。」
我要去學堂讀書、認字的事,沒有人當真。
長輩們笑著說好,兄弟們笑著說絕對不攔著。
只有爺相信我是真的。
尤其是我跟爺說想買個婆子回來洗做飯,然後照看皎皎。
總不能我去讀書、認字,家里還要爺做飯洗,再給帶孩子吧。
他們為了我,已經不顧兒孫抱怨,來照顧我兩年,如今我手里有錢,倉庫里有糧食,能讓他們過好日子,就不能小氣摳搜。
買人的事爺是贊同的。
「那你打算讓人住哪里?」
家里還有兩間屋子空著,一間放了床和柜子,被褥這些也有,來人了可以住。
「住那間空著的,到時候放張床,就是辛苦阿爺再去一趟木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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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鎮上的牙行,里頭也沒幾個人,瘦瘦、病懨懨的沒神。
「你們誰會灶上的活,做得還不錯的站出來。」
神麻木的婦人抬頭看向我,又低下去,慢慢吞吞地上前兩步。
被買或不被買,們好似都無所謂。
角落里還有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皮包骨的臉上,眼睛格外大。
我問過牙婆,的價格便宜得很,一兩銀子。
李嬸貴些,三兩。
兩個人加起來四兩,連畝水田都買不到。
們也沒有行囊包袱,就上穿著的單薄裳,渾還有酸臭味。
跟著我出牙行,坐上牛車,依舊神麻木,低垂著頭。
我沒給們買新裳,而是去的典當行,各買三套舊。要是買新,只能買一套。
跟掌柜討價還價,才送了四雙舊布鞋。
「小娘子,下次需要再來呀,給您算便宜些。」
「掌柜可說話算話呀。」
典當行多數是死當,能贖回的更是之又。
想著們以後要住家里,要是生病可麻煩,索帶去醫館給看看。
有點病不嚴重,主要沒了心氣,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吃不好睡不好,開了幾安神補氣的藥喝了,一日三餐能吃飽,很快就能緩過來。
看著藥包,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眼里都是不可思議。
送我來的九哥也難以置信,我買人就算了,怎麼又給買裳,又給看病抓藥的。
我沒說,我自然要對們好點,讓們記恩。
畢竟往後吃食要靠們做,家里孩子要靠們帶。
們要是有壞心,那可真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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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人,都來看稀罕。
鄉下人家吃飯都問題,我居然買下人,一買還買兩個。
「秋秋啊,你看們埋汰這樣子,你買來干啥啊。」
「家里要是有活,你喊一聲就行,嫂子還能推辭不。」
當然不會推辭。
還是那句話,我都二十多了,是孩子娘了。
爺也老了,跟著我過了一年多苦日子,如今我有銀子,我想讓他們過好日子。
不必每日都為了我和孩子困在家里,他們也該到走走轉轉,過得爽快舒適安逸。
兩個都不會說話,應該說不會說我們本地的話,們開口咿咿呀呀的啥也聽不懂,我們說話們應該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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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洗澡好了換上干凈裳,得狠了,吃幾大碗飯後又吐得昏天暗地。
我就不敢給們吃太多和油膩的菜肴,就讓們吃粥和咸菜。
怕們吃不飽,加一個饅頭。
連著吃了四五天稀飯、饅頭,也喝了四五天藥,嘗試地讓們喝點湯,沒有吐後給吃點瘦。
兩人一開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因著們是真不好,我也不想花出去的銀子打水漂,也就沒喊們干活。
等能吃、吃飯後,們眼見著好轉,倒是勤快得很。
掃地洗、燒火做飯,帶著皎皎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