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一開始不放心,總是一個人去溜達,一個人留在家里,我基本上都在折騰吃食。
讓村里人去山里割粽子葉回來賣給我,包了幾百個粽子試探地讓三個侄子拿去鎮上賣,生意還行。
一個粽子可以賺一文錢。
平時去一趟賣一百個輕輕鬆鬆,趕集那天可以賣三百個。
幾個鎮來回跑,基本上一天都是三四百個。
侄子們分到錢,每天都高高興興地出門,回來更是高興。
我娘來問,家里能不能也包些粽子,兄弟們賣糖的時候搭著賣,到時候也給我分錢。
「當然可以。」
粽子難就難在拌糯米和腌制的上,包粽子要大小差不多,那就用碗量糯米。
至於給不給我分錢,都沒關系。
因為十五後,哥哥們又給我把田犁出來灌水,等著到時候種谷子。
還送來小半桶黃鱔、泥鰍,讓我燒煮後給爺吃。
我又磨了米漿蒸出甜滋滋、綿綿的米糕。
嫂子們更忙了。
要做麥芽糖,要包粽子,要磨米漿要蒸米糕。
哥哥們的擔子不再挑著糖,也多了粽子、米糕,賺的自然更多。
李嬸、阿九也有了名字,會簡單的說幾句吃飯、掃地,等上三五幾月一年半載,們也會說我們本地話。
二月二龍抬頭,阿給我剪了髮梢,又給皎皎剪了些許頭髮。
然後爺互相給對方剪。
還要去給叔伯、我爹剪,給我那些兄弟們、侄子們剪,這一天可把兩老忙得夠嗆。
我讓李嬸燉只臘豬腳,放汆過的春筍一起燉。
現在開始下蛋,我從村里買了十只母回來,一天最也有六七個蛋,家里是不缺蛋的。
蛋炒韭菜好吃又下飯,李嬸雖不懂我們的話,但廚藝是不錯的,很多時候我們都相互展示自己的廚藝。
做我看,我做看,然後相互指點對方。
然後拿來了紅糖,拉著我到後院,指著甘蔗比劃給我看。
「紅糖,甘蔗?」
李嬸用力點頭。
我早前的猜測是對的。
那麼接下來只要確定甘蔗怎麼做紅糖就行。
二月初十,學堂上大梁蓋瓦,我抱著皎皎去湊熱鬧了。
族長說了幾句,然後紅著眼眶喊:「上梁。」
皎皎在我懷里,哇哇哇地著,手舞足蹈地開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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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請夫子的事,這些可沒我什麼事,我也不上。
回家跟爺商量買幾畝荒地,請村里人開荒種甘蔗。
「你確定甘蔗能做紅糖?」阿問。
「不是很確定,但是我想試試,反正種了甘蔗大家都能吃。」
「你準備請馮家村的人呢?還是狄家這邊的人?」
「當然是狄家這邊的。」
馮家這邊,跟我有什麼關系?
馮阿貴親了,他媳婦倒是來過幾次,我沒搭理。
人都要臉,幾次後,人便不來了。
倒是狄家這邊得知我要買荒地開荒種甘蔗,叔伯都不是很贊同。
「種糧食多好,苞谷、麥子……種菜也行呀。」
「你們懂什麼?」阿沉聲。
「秋秋說種甘蔗就種甘蔗,你們要是忙著就讓族里其他人來干活,該賺錢賺錢,該干活干活。」
「都是做阿爺的人了,眼要放長遠些。」
「兒子們親了不算,還有孫子們呢,他們親後住的地方有著落了嗎?」
叔伯和我爹被阿責問得大氣不敢出。
尤其是看見阿爺沉著臉,更不敢說話了。
荒地依舊找馮家這邊買,誰讓我嫁馮阿大了,是馮家人。
劃地這天,馮阿貴扛著鋤頭來幫忙,被我那些個兄弟攔住,不給他手。
馮阿貴被氣得臉紅脖子,大聲質問:「憑什麼不讓我干活?是我嫂子,我是皎皎的親叔叔。」
「呸,你馮阿貴什麼心思,當我們不知道?你來干活?你是想來算計我妹子。」
「就是就是,以後再敢靠近這邊,休怪我們出手收拾你。」
幾個兄弟把馮阿貴推搡出去。
我沒有想到的是,攆走一個馮阿貴,馮氏的族長會找到我。
之以曉之以理地說了半天。
我聽明白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想讓馮氏的孩子去狄氏學堂讀書認字,束修稍微低些。
二則是讓我拉一把馮氏的族人。
干活買東西多找馮氏族人買,有活也找馮氏族人干,畢竟皎皎姓馮。
皎皎到現在我都沒給冠姓,也沒想著讓進馮氏族譜,就是想著等五年之期。
五年之期一到,兩姓族長、兩家長輩都坐一,讓我跟馮阿大簽和離書。
我想讓皎皎跟我姓狄,做狄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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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去學堂讀書的事,您找我我也做不了主呀。」
「至於干活這些事,您看,我娘家兄弟就二十多個,侄子們也大起來,個個都有力氣,我要是放著他們不喊,去喊別人,兄弟們會罵死我的。」
我也沒說謊啊。
從說要買荒地起,哥哥們都說了不用喊別人。
嫂子弟媳把自己娘家兄弟喊過來,都被送回去了。
娘家不止兄弟多,堂堂兄弟,不出五服的兄弟也更多,他們多猜到我娘家忽然間開始賺錢富裕起來,肯定跟我有關系。
如今正好有機會跟我更親近些,不管真心假意,都過來幫忙干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