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拿你來欺他們。」
「甚至暗地欺負你幾個伯娘、嬸娘。」
「今日好了,銀子也分了,家也分了,以後要偏心誰都是的事,小安要娶誰,也是小安的事兒。」
阿爺已經趁機多喝了幾杯。
被阿發現後,樂滋滋地笑笑,忙放下杯子。
「秋秋你可覺得爺狠心?」
「怎麼會,爺這般決定,自有道理,我們遵守便是。」
我娘和小安可不這麼想,他們怨上我了。
覺得我不替他們說話,不給他們撐腰。
我爹都不咋搭理我,想等著我去開口,以後還是分錢給他們。
叔伯嬸娘、兄弟們和之前倒是沒啥區別。
我只當不知道,該吃吃該喝喝,又去了一次鎮上買布料,給李嬸、阿九買舊,往家里填補糧食,找人買甘蔗苗子。
我想買頭騾子,自己學會駕馭騾車,出門更方便。
阿爺支持,阿瞪著阿爺沒說話。
「那就再買個下人吧。」
屋子邊再修兩間小屋,小廝就住那邊,離得近,又不會惹來閑話,地里的活也該有個人干。
學堂那邊已經開學,我站在窗戶外聽了幾次,夫子把我喊進去,坐在了最左邊。
我買來三字經、百家姓的書,跟著夫子讀,回家在沙盤里練寫。
因著夫子教的是話,大家學得都很費勁。
口音不對,夫子還要花費時間指正。
李嬸是勤快的,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都干,阿九也是勤快孩子,我練字的時候,帶著皎皎在邊上玩,地看。
「想學嗎?」
阿九歪著頭,想了想後點頭。
「我教你。」
我回家也是要讀背三字經,以前小聲讀,現在大聲讀,一開始還有點尷尬,但是大聲讀幾遍後,勁勁的覺就來了。
皎皎、阿九也跟著讀。
一個孩子是教,兩個也是教。
沒活的時候,李嬸就拿了針線,坐在一邊納鞋底。
針腳又細又。
三月初的時候,我要修兩間房子,還是去跟家里人說了。
爹娘、小弟沉默著沒說話。
叔伯、嬸娘們、兄弟們得知我要修兩間屋子,還要買騾車,買個下人,驚訝的同時,但是沒說什麼。
只說修房子喊一聲。
我離開狄家,想著忘記問小弟的婚事,又走回去,便聽到爹娘說:「這秋秋的心是越來越野了,手里有幾個銀子便找不著東南西北。這般胡花出去,以後還能剩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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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勸勸,讓別花錢,都花了,以後我需要用銀子的時候,問誰拿去。」
是小弟的聲音。
「小安你放心,娘肯定讓把剩下的銀子給娘保管。等到了娘手里,都是你的。」
原來這才是爹娘的真實想法。
有些想不明白的事,忽然間就明白了。
總勸我別折騰,安穩過日子。
銀子要省著點花,別對李嬸阿九太好,也不用給們吃太飽。
「……」
輕輕呼出一口氣,我轉就走。
沒有進去質問對峙。
沒必要。
回家的路上,我理解了那日爺的無力。
說他們壞吧,他們只是偏心而已。
說他們不壞吧,卻盯著我口袋里的銀子。
如果沒有爺護著幫襯,我本不會有今天的好日子。
我要對爺更好。
阿爺喜歡喝酒,那就買好酒,等果子出來泡果酒。
「等果酒泡出來,若是好喝,還能拿去賣。」
山里果子也不,我們也可以自己去摘。
總之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出去鎮上就把騾子、車廂、下人買回來了,車廂里還裝滿了酒。
三十來歲的高瘦男子,會買下他,主要是他會拳腳功夫,還會刀槍棒,以前是走鏢的,這不鏢局得罪權貴倒了,他賣契在鏢局,原本他也有別的出路,卻因為他子倔,寧願被賣也不向權貴低頭。
權貴開口把他賣得遠遠的,兜兜轉轉到小鎮上。
他說自己會功夫,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看著順眼,就買了。
他會說話,我在學堂跟著讀書認字,學的也是話。
這才聽得懂。
「我文大就行。」
「別看我瞧著老,其實我才二十七,就是在外頭走鏢,風吹日曬的,顯得皮糙厚。」
18
家里又多了個文大,讓他先住前面屋子,他不願意,寧願住在後院豬圈邊的柴堆里。
「我們之前走鏢,哪里都能過一夜,這柴堆也好得很,干干凈凈的,睡著也安心。」
「就是懇求東家,一天給頓吃就。」
文大也很勤快,早上教皎皎、阿九站樁,等吃過早飯拿上兩個饅頭進山去砍柴。
一天跑兩趟。
田地里的活他不太會做,跟著我哥去犁田,摔一泥水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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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爺笑著安他:「手指頭還有長短呢,哪能啥都會。」
狄家那邊得知他會功夫,想讓他去教孩子們。
文大拒絕了。
「他就是不會。」
「秋秋,這人你就不該買。」
「有那些銀子攢著多好,你就是手太鬆了。」
「要不你把銀子給娘,娘給你保管。」
我拒絕了。
娘有些不高興。
「你這孩子,娘是為你好。」
「娘,我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還得為皎皎攢家底呢。」
「皎皎一個姑娘家,遲早要嫁出去,你給攢什麼家底。要是阿大回不來了,你又不願意再嫁,以後還不是要靠侄兒們給你養老送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