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別說這些,我不聽。你早些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呢。」
幾畝荒地因為買不到很多甘蔗苗,很多都拿來種瓜果蔬菜。
文大田里活干不好,但有力氣,挑水、挑糞、砍柴都利索得很,這不給種下去的南瓜、茄子、青瓜、葫蘆澆水淋糞都是他。
後院也多不柴,他得空就劈好堆得整整齊齊。
自從山里有野果,他回來就沒空手過。
皎皎天天都盼著他回家。
轉眼就到了五月,天兒熱起來,小弟親了,依舊娶了秀才家的姑娘,酒席辦得格外盛。
三個嫂子氣得眼都紅了。
看著我抱怨幾句。
「都分家了,各自的銀子想怎麼花用就怎麼花用,嫂子何必往心里去。」
我能勸的都勸了,其它的我也無能為力。
因為我也不想管他們的事。
尤其是這個弟妹,嫁進來第二天敬茶,端茶給我的時候沒端穩,幸虧我眼疾手快接住了。
我就知道,我跟不是一路人。
以後娘家的事,我不會再多過問,小弟一家的事,更不會多。
五月底的時候,宋爺又來了。
「狄娘子。」
「宋爺。」
我都快要忘記的宋爺,快要忘記的一千兩銀子。
宋爺說他去了一趟京城,才來遲了。
「不知狄娘子考慮的如何。」
「不瞞宋爺,我很心。一千兩銀子,夠我吃穿不愁一輩子。但我也很疑,宋爺為什麼會選中我?我不過是一介鄉野婦人,無知且無見識。能搗騰出麥芽糖、番薯糖,已經是我天大的運道。宋爺就不怕一千兩銀子打了水漂,一文都賺不回。」
宋爺笑。
「狄娘子還不知曉吧,靠麥芽糖、番薯糖我已經賺回幾十個一千兩。」
「狄娘子,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要是有機會,你真應該出去走走看看。」
「而且我不止用出去一個一千兩,但凡我覺得這人可用,將來能有出息,我都會給予一筆銀子。」
「這個不行那個行,只要有一個能用,我就能賺回來無數個一千兩。」
「……」
我很震驚的看著宋爺。
他笑的更開懷:「狄娘子,首先我是個商人,商人重利,沒好的事誰願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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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麼,宋家是有錢,但我只是庶子,大半家產是要給嫡兄的,我們這些庶子能分到數,我也得為自己打算,為我的妻兒打算。」
「就像你會為兒謀算是一樣的。」
「天下父母,只要子,誰不是這般呢。」
我聽後,沉默了好一會。
「宋爺,你這麼說,那這一千兩,我應該也拿得起。」
宋爺挑眉。
「我大概知道紅糖是什麼做出來的了。」
「就是要怎麼做還不清楚,等到年底就會有個結果。」
「但我泡了些果酒,宋爺嘗嘗,外頭酒樓能不能賣,若是能賣,以宋爺的本事,定能將這果酒生意做強做大。」
宋爺說話算話的。
尤其是和阿爺一起喝過泡的果酒,直夸我心思巧妙。
「這烈酒加上果子,味道真是香甜可口,有果香又有酒香,好好好,狄阿爺,晚輩敬您一杯。」
宋爺很會說話,他隨行的小廝也特別會說話,笑瞇瞇瞧著就很好相的樣子。
我也跟著笑。
但想起文大跟講的江湖話本里的笑面虎。
可能就是宋公子這種。
不過我也是拿錢辦事,拿了宋爺的錢,我就該多琢磨些方子出來。
宋爺來的匆匆,留下一千一百兩銀票,帶著幾壇子果酒離開的也匆匆。
這一千一百兩銀票,我自己收了起來。
不打算再跟狄家那邊分了。
但我娘和小安媳婦像是聞著味,齊齊過起來打探我的口風。
「沒呢,宋爺就吃了一頓飯,帶了幾壇子酒離開。」我邊說,腳去踢養的狗子。
它以為我跟它玩,樂滋滋咬住我的鞋子,弄得鞋子、上都是它的口水。
「秋秋啊,你跟娘好像生分了。」
「怎麼會,母之間哪里會生分,娘你想多了。」
外頭傳來皎皎驚喜聲。
我也忙起:「文大回來了,娘、弟妹,咱們也去看看。」
五月底,山上的楊梅,文大摘了一背篼。
皎皎左手拿右手拿,蹬蹬蹬的跑著給太姥爺、太姥姥送,一個勁的要他們張,要喂他們里去。
我裝了一些讓娘帶回去,給侄子們解解饞。
但我看小安媳婦那神,們拿回去的楊梅肯定到不了三個哥哥家孩子里。
反正我也要走一趟,給伯娘們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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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分一些,剩下的就不是很多,皎皎噘不高興的很。
文大哄明天摘一背篼,全部留給他,誰都不分。
才把哄高興起來。
娘、小安媳婦是真的沒分楊梅給三個哥哥家孩子。
「……」
三個嫂子上不說抱怨的話,心里有意見的很。
我不知娘怎麼這般糊涂,亦或者本來就糊涂,之前的我也笨,沒發現。
三個哥哥晚上前後腳過來,說最近買賣也不好做,兄弟們都商量好了,休息幾日,給家里添點柴。
主要也是想進山弄點果子啥的回來,給孩子們解解饞。
問文大能不能帶上他們?
「行呀,一塊去唄。」
一行人進山,大人孩子多的,像一條長長的人龍,很壯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