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的語氣詭異地激昂飽滿,說完自己噗嗤笑了。
天神好像在諷刺。
我卻提不起勁回應。
我滿腦子都是那個看不清面孔的孩子,他胳膊上的傷疤。
天神的語氣恢復淡漠:「不過現在我在了,你不會重蹈覆轍,即便你還想為他生子,想要他的。」
我閉著眼睛,渾發冷,凌栩將我抱得很,他有些慌張:阿采,你怎麼手腳冰涼,病了嗎?哪里不舒服?」
我呢喃著說:「我夢到,我的孩子死了。」
凌栩鬆了口氣,我的頭髮:「傻夫人,我們還沒孩子,不過,你想的話……」
他看向放置了那一堆七八糟東西的箱子,耳泛起紅暈。
我起穿好服,整個人像是魂魄離,宛如行尸,抱著那個箱子離開了室。
外面的天還沒亮,我生起火,把箱子里的東西全都燒進了灶臺。
火舌將所有吞沒,只余灰燼。
隨後跪在團上,為我沒有出世的孩子,念起往生經。
天神說:「雖然我尊重他人命運,但是你好像還有得救。」
我疑地低喃:「救?」
「是,如果你滿腦子是你劈的親親夫君,指他回頭是岸,那你無藥可救,但我會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想要走一條別的路,我可以救你離開凌家,離開凌栩,只是,你捨得嗎?」
10
我為凌栩活了很久。
我不否認我現在輕視他,戲弄他,意所剩無幾,但我從沒有想過離開他。
他是我的夫君,我了很久的人。
天神仿佛知道我的糾結:「你確定要為了你過去的付出,繼續斷送你的未來嗎?」
和凌栩在一起是斷送我的未來嗎?
可我從小學的不是這個,是出嫁從夫啊。
我還有別的路嗎?我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我盯著自己的手看,突然想起掌落到凌栩臉上的覺。
忽地笑起來。
腦子里的一個結被打通,所有的一切都理順起來。
我能把凌栩囚,出嫁從夫這四個字本就沒學好。
只是,現在室里的凌栩,我該拿他怎麼辦呢?
我不想與他在一起,他的存在便礙事了。
我問天神:「我要殺了他嗎?可我沒殺過人。」
天神驚訝:「你這個轉變不亞於從騎驢變開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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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它又在說什麼?
天神輕咳:「殺了人你就了逃犯,不值當,且先等著。」
我聽天神的。
凌栩現在對我而言,變了變質的大米,從前離不了他,現在吃到他會害病。
我照舊給他送飯,可是懶得對他有什麼好臉,他說的話,我有時理,有時不理。
只暫且不讓他死,有一次,一整天都忘了給他送飯。
凌栩明顯覺到我態度的變化,卻又迷茫不知為何。
沒有笑容,也沒有責罵,只有冷漠。
又一次送飯後,他拉住我的手,輕聲說:「阿采,你許久不睡這里了。」
我懶懶地點頭,之前面對他的那由而外不能平靜的狂躁勁兒沒了。
「我發覺我已經習慣一個人睡覺,有你在我側,我不舒服。」
凌栩茫然:「哪里不習慣了?之前我們不都是這麼睡覺的嗎?」
我著他,輕聲說:「夫君,你知道我在你側做的都是什麼噩夢嗎?」
凌栩緩緩搖頭,試探著說:「夢見我離開你了?」
我垂下眼睛:「我夢到睡在你側的是瑤娘,夢到從一開始嫁給你的就是瑤娘,而我和另一個人親,他掀開我的蓋頭,我發現那不是你的臉,我就驚醒,夢見幾次之後我在想,是不是夢中那樣,我們會有更好的結局?」
凌栩皺眉:「阿采,你在說什麼?我許諾娶你,你不會嫁給別人。」
我輕輕搖頭。
他扣住我的手腕:「你怎麼會這麼想?你不想嫁給我了?你是不是……」
天神說:「示弱過度只會讓人輕視而不是憐憫。」
凌栩的話落下:「你是不是跟人好……」
他的話戛然而止,被我的掌聲取代。
我甩開他的手:「你就這麼想我?我對你太失了。」
凌不顧臉上的掌印,反而鬆了口氣。
他緩緩擁住我:「阿采,我只是害怕你喜歡上別人。」
我的手垂落在兩側,任他抱著:「那你選擇在這里和我廝守終,還是想走?」
他猶豫了。
我接著說:「我是認真的,給你這個選擇。」
凌栩放開我,目投向室外的通道。
我蹲下去,用鑰匙打開了他的腳鏈。
他向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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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他:「這兩個月的相已經讓我滿足,我沒有憾了。我不能那麼自私,把你一直關在這里,所以夫君,我尊重你的意願,是想出去,還是想繼續和我在一起。」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像是在觀察我是否真心。
我坦然任他看,平靜得讓人一眼到底。
他說:「阿采,我們出去一樣可以在一起對不對?我不會負你。」
我對他笑著點頭:「嗯!」
凌栩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向通道走去。
我出袖中的匕首,匕首出鞘的聲音吸引他回頭。
我將匕首反轉,對準自己的心口,沒有遲疑地扎進去。
11
鮮沿著匕首的邊緣落在地。
凌栩的掌心汩汩流著,他雙眼赤紅,聲嘶力竭:「阿采,你這是做什麼!」
匕首的尖刃離我的心口近在咫尺,凌栩握了它,不敢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