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緒仿若一瞬間崩塌,笑出眼淚:「你可以出去,我出不去了,我永遠出不去了。夫君,我做不到放你出去,又看見你和瑤娘重修舊好。」
凌栩小心翼翼地奪過匕首:「我不會的。」
「只要你出去了,看見了,我的下場就是佛堂,或者葬崗。」
凌栩的額頭繃青筋,用力辯解:「我不會,我不會讓你死!」
「凌栩,我不相信你,你在我這里不可信。」
凌栩握住我的手,不斷搖頭:「阿采,你信我,我知道你苦了,我會對你好……我,我是你的。」
他好像抓住了什麼,眼眸一亮,不斷對我說:「阿采,我你,無關你的樣貌份,不論你做了什麼。」
「阿采,你是我的髮妻,這般我,我也你。」
他盯著我,說著「我你」,給我們兩個人聽。
我看著他:「可我在意,你與瑤娘那般恩,我放不下,不如……」
他盯著我:「不如,不如什麼?」
「不如,我也找個外室,將他藏在此,恩兩年,如此,你我就扯平,我們接著做夫妻。」
「你休想!」
他怒斥。
「我只是想,但你已經做了。」
我譏諷地看著他,著他的心口:「是你死了我,凌栩。」
凌栩躲開我的目,著室漆黑的頂,結滾,竟從間發出一聲嗚咽。
「阿采,別恨我了,你放過自己好不好?」
「兩年,每時每刻,我沒有一刻放過自己,夫君,你知道我有多疼嗎?你不在乎我,所以你不知道。」
凌栩深深息,驀地看向我,將匕首送回我手里。
他握住我的手,在他的腕上劃了一刀,皮翻開一層,瞬間涌了出來。
天神戲謔:「又瘋了一個。」
他的臉發白,急促地息:「這樣……我也痛了。」
我不語,他咬牙,又在小臂上劃了一刀:「夠了嗎?」
他的腳下積了好多。
我默默說了一句:「看見你這樣,瑤娘得多心疼啊。」
我握匕首,在他的胳膊上劃出最深的一道:「夫君,一提起瑤娘,我就心痛。」
凌栩發出痛呼,形搖搖墜,不一會兒便眼神渙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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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地上。
我干凈匕首上的,收回鞘中。
怎麼能只有我痛,怎麼能只有我的孩子痛。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放他出去。
他要是回頭,就是這個結果。
他要是不回頭,匕首就會扎進他的背,鐵鏈就會重新回到他的腳上。
12
我給他包扎好,去廚房煮了粥。
不是不想給他吃點好的補,而是這兩年我都是這麼吃過來的。
頂多在粥里加兩顆紅棗。
凌栩一日比一日虛弱,因為他的兩條胳膊都是新傷疊舊傷。
但我給他包扎哭的時候,他反倒來安我,說,我只是病了,一時魔障。
他抱著我後悔,後悔過去的兩年,他要想辦法讓我放下過去。
對外,凌栩已經失蹤三個月。
凌家人都放棄尋找,只能寄希於差。
當差再一次來找我問話的時候,帶來了一條狗。
佛堂其中的一個下人對差說:「我清早起來小解,看見夫人在燒帶的服。」
差問:「你燒的是什麼?」
我沒有回答。
那條狗圍著供桌前的石板瘋狂刨。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我巋然不地捻著佛珠,差鉗住我的兩臂,令人挖開這塊石板。
地下的通道現於人前。
手里的佛珠停了,我有些惋惜,沒記清刀傷夠不夠數。
差進通道,沒多久就扶著凌栩出來。
披頭散發,形銷骨立,他蒼白得不像一個活人,重見天日的第一反應便是瞇眼。
凌老太太哭得凄厲,一面心疼他的兒子,一面瘋了一樣來打我,罵我賤人,孽畜,好狠的心。
當娘的,自然心疼自己的孩子。
瑤娘瘦了一大圈,也隨著人群出現,無聲地流淚,撲進凌栩的懷里,哭訴凌郎。
凌栩卻僵著把推開。
他下意識看向我,而我盯著瑤娘的肚子。
瑤娘似是害怕我的眼神,膽怯地退到凌栩後,輕聲說:「凌郎,你要做父親了,咱們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差押著我,要將我帶走,我的眼睛還盯著瑤娘的肚子。
「等等。」
凌栩拖著病,擋在差前:「勞煩爺了,這只是我與夫人的游戲,還請放了我夫人。」
13
凌家人都覺得凌栩瘋了。
瑤娘更是哭淚人。
但是凌母執意要差帶我走的時候,凌栩淡淡地把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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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離不開阿采,如果您非要阿采死,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凌父已經過世,家中頂梁柱是凌栩。
凌母不得不塞了差一筆銀子,讓他們將這個案子翻篇。
我不僅留在了凌家,還回了主院。
與凌栩同食同睡,想找我麻煩的人都找不到機會。
瑤娘有了孕,睡在主院的偏房,護著的肚子和護著眼珠一樣。
凌栩的氣與逐漸好轉。
瑤娘想著法兒地把凌栩往屋子里勾。
這個時候,倒是不求主母點頭才肯進門了。
之前那般作態,不過是恃寵行兇,仗著凌栩這個沒良心的。
凌栩就和看不到一樣,每當我特意提醒他,他聽到瑤娘二字面皮就不由得,好像痛的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