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夫是重生的,昨天我聽到他跟他娘說,我是厲王流失民間的唯一孩子,他打算讓他的白月頂替我去認親。
為此,他裝病不起,買通大夫說需要一味「龍斷續蘭」才能續命。
此藥長在黑龍崖,傳聞就沒人能活著從那里出來。
我把玉佩留給他,義無反顧離開了。
他以為我去黑龍崖,其實我直奔京城了。
給他的玉佩,是假的。
我在京城等著這倆鱉孫甕。
01
昨天本來跟未婚夫陸鳴淵說好我起床就去國清寺給他祈福的,但出門前還是決定把半夜起來給他熬的參粥送過去後再走。
我娘是外鄉人,定居雙橋鎮後,得到陸鳴淵母親張氏的多方照顧。
陸家失火,我娘沖進火海救出了張氏,自己卻因為傷過重去世。
張氏激我娘的救命之恩,訂下了我跟陸鳴淵的婚事。
陸家雖然是沒落的書香門第,但怎麼都比我這個商戶的孤強。
這門婚事,我算是高攀了。
大清早,我提粥從角門進了陸家。
張氏對我極為滿意,我跟陸鳴淵婚期在即,為了方便我進出照顧重病的陸鳴淵,就把這個角門的鑰匙給我了。
這個角門進來就是陸鳴淵的院子,怕吵到他,我躡手躡腳往小廚房去,打算放下參粥就離開。
經過陸鳴淵房間時,我聽到裡面嘀嘀咕咕的聲音,偶爾還夾雜著張氏恨鐵不鋼的低吼。
我怕母子倆吵起來,加重陸鳴淵的病,於是趕去推門,準備勸架。
然而,手即將到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我的名字,我趕收住。
「我從沒喜歡過沈清漓,全都是你迫的!我從頭到尾都只喜歡思思!」
我徹底懵了。
陸鳴淵從未說過他有心上人,要不然我不會接這門親事。
難怪他平日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我還以為他是讀書讀迂腐了,過於在乎男大防。
結果人家本不喜歡我!
說不難是假的。
整個竇初開的年紀,陸鳴淵都是我唯一的幻想對象。
我想過跟他一起看雲卷雲舒,一起磨墨寫字,一起聽曲茗茶,一起生兒育……
唯獨沒想過,他有心上人,他不喜歡我。
口像被扎了上千針,麻麻的痛讓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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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張氏大怒,聲音瞬間提高,「我看你是昏頭了!柳思思一花樓子,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陸鳴淵:「思思只賣藝不賣!」
張氏:「煙花之地的子,能有多干凈?怎麼能跟清漓比?總之,只要我還能氣,柳思思就別想進我陸家的大門!」
哦,原來是花樓子。
雖然我沒有奢過陸鳴淵婚前就上我,但我也沒想到,我在他心目中竟然比不過一個花樓子。
我轉準備離去,忽然聽到陸鳴淵下聲音說:「娘,那如果思思是流落民間的郡主呢?你還同不同意我們的婚事?」
張氏不假思索:「那還用問!能娶到郡主是我們陸家祖墳冒青煙了。」
陸鳴淵得意極了,和盤托出,「娘,跟你說了你別驚訝……我其實是重生的!我跟你說,沈清漓是厲王流落民間的唯一孩子,手里有塊玉佩,只要思思拿著那玉佩上京去找厲王,那厲王就一定會認思思當兒。」
「那你直接娶清漓不就好了?」張氏不解。
陸鳴淵:「娶不得娶不得!上輩子我娶了,天天被父王教訓,了一輩子的窩囊氣!重來一回,我必定只會娶我喜歡的思思。娘,你別再把我往火坑里推了。」
張氏一聽兒子上輩子了氣,也不再堅持讓兒子娶我了,開始替柳思思擔心,「那你讓柳思思拿了清漓的玉佩去認親,就不怕清漓知道後去揭穿?」
陸鳴淵得意地笑了,「所以我才要裝病啊……」
「狗東西,你竟然是裝的!」房里傳來張氏打兒子的聲音,「你竟然連你娘都騙!」
陸鳴淵趕賠不是,「我不騙住你,又怎麼騙得住沈清漓?可是個人。」
張氏吐口氣,「那你說,你裝病是為了什麼?」
陸鳴淵:「當然是為了把沈清漓騙去黑龍崖!」
張氏倒吸一口冷氣,「那地方就沒人能活著出來,你是不是太狠了點?畢竟娘救過我……要不,咱們設個局,讓失去清白,然後再唆使上吊?好歹留個全尸才對得起娘啊!」
我牙都差點咬碎才沒有沖進去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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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淵:「不行不行……死在家里多晦氣。那三進的宅子還能賣不錢的。」
張氏同意了,「那好,聽你的。到時候你裝得像一點,我安排大夫故意把況往嚴重里說,到時候清漓那傻丫頭肯定一聲不吭背著我們去黑龍崖。」
我聽不下去了,提著粥快速從角門走掉。
02
出了陸家,我一口氣暴走了五條巷子,心才平復下來。
我的第一反應是,馬上去京城認親,讓我親爹幫我收拾陸家那對蛇蝎母子。
但再一想,快刀斬麻還是太便宜他們了,得鈍刀子割才解我的心頭之恨。
我決定照計劃去國清寺。
祈福是要在寺里通宵念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