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聽到那番齷齪之言,我肯定會照做。但現如今,我只是在禪房通宵做了一枚幾可真的假玉佩。
第二天下山,我直奔陸家。
陸鳴淵的房間里,配戲的老大夫已經就位。
看到我進來,老大夫開始嘆氣,張氏則在一旁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陸鳴淵頭上纏著抹額,有氣無力半靠在床頭。
「清漓,過來。」陸鳴淵難得地主招手讓我過去。
我乖巧聽話,站到床前。
陸鳴淵半掀著眼皮看我,「清漓,無論我娘怎麼求你,你都不能答應,記住了嗎?」
我故作茫然看向張氏:「伯母,到底怎麼回事?」
張氏張開,想說什麼,但看看兒子後,只是重重嘆口氣,「清漓,你還是別問了。」
不得不說,張氏在唱戲方面還是下了番功夫的,表作全都拿到位。
請來的老大夫表演更強,直接用眼神示意我到外邊說話。
我胡了找了個借口走出房間,陸家母子不得,連個假惺惺的阻攔都沒有。
老大夫在假山後見了我,一見面就唉聲嘆氣,「姑娘,你未婚夫況很不妙啊……」
我趕配合地捂住口,「大夫,有什麼話您直說,我得住。」
老大夫見我如此上道,話鋒立即一轉,「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救你未婚夫一命……」
「您說您說!」我是真迫不及待地了。老頭子這導語太長,半天進不了主題,我怕自己的緒不能一直堅持飽滿。
「就怕姑娘你做不到啊!」老頭子又開始繞圈子了。
我趕給他吃定心丸,「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一命換一命,我都願意!麻煩大夫給指個明路。」
老頭子滿意地點點頭,終於了正題,「只要能拿到‘龍斷續蘭’,你未婚夫就有救。」
我急吼吼問:「哪里能找到?」
老頭子:「說了你可能……」
我咬牙切齒:「說!」
老頭子見我紅了眼,還以為我了真,「黑龍崖,只有那里……」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已經旋風般回了陸鳴淵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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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我要出門幾天,這些日子,就勞您多照顧鳴淵了。」說罷,我行了禮,轉要走。
「清漓!」
陸鳴淵心急火燎把我住。
我轉,他目死死盯在我腰間的玉佩上,「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自然不會告訴他,我要去京城認我親爹了,截胡他和白月。
「哎呀,孩子的事,你別問太多。」張氏跳出來和稀泥,一副生怕我說出黑龍崖這個名字似的。
陸鳴淵見我不夠懂事,只好主開口,「既然你幾日不在,能不能留下你的玉佩陪我?一天看不到你,我不習慣。」
我早就按捺不住要主給他了,但節奏太快怕引起他的懷疑。見他終於開口,我立馬爽快取下我做舊的玉佩,放在他枕邊,「見玉如見人,鳴淵,就讓這塊玉替我陪你幾日。你很快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嗯,我信。」陸鳴淵努力憋著笑,「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一番虛偽之後,我走出陸家。
回家收拾了一下,把房子托付給從小照顧我長大的吳嬤嬤,我就朝黑龍崖方向去了。
做戲做全套嘛。
到了遠離鎮上的地方,我上了提前租好的馬車,一路向北。
為了趕在陸鳴淵和柳思思之前到達厲王府,我日夜兼程。
到了京城,我沒有直接去厲王府,而是花錢打聽了一下厲王平時最喜歡在哪里消遣。
得知他每兩天就要去漱音閣聽曲品茗,恰好今天就是他要去的日子,我立馬趕過去。
可能是天生的緣分,我換上男裝在店坐了沒一會兒,一輛掛著「厲」字的馬車停在漱音閣門口。
霸氣側的中年男子從馬車下來。
材高大,五周正,即便中年了還是帥氣人。就是眉頭不皺眉心那里也是個川字,看上去很不好相與。
店老闆和小二立即圍上去,點頭哈腰喊「王爺」。
我安靜坐著,確認他進了專用包間後,我慢慢晃過去。
兩個侍衛用刀格住我,不準我靠近。
我塞給他們兩袋銀子,「有勞兩位,把這個玉佩給王爺看一眼就好,絕不為難兩位大哥。」
銀袋子很沉,所求又如此簡單,兩個大哥立即同意了。
一個繼續看守著我,另一個拿了我玉佩走進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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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侍衛出來,畢恭畢敬請我進去。
包間里,厲王大馬金刀坐在那兒。知道的他是來聽曲品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刑場監斬。
「父王!」
一進門我就跪下了,聲淚俱下自報家門,「孩兒沈清漓,我娘是沈月遲,梅溪鎮人,我今年十八歲,生日是五月十六……」
「月遲!」
我老爹一拍桌子站起來,激得手都在抖,「你娘在外面?」
看他這樣,想必對我娘是深種的,估計挨不住我娘的死訊。
我了脖子,膝蓋往後退,「我娘去世了……」
「去世了?」
我爹如五雷轟頂,瞬間外焦里,「什麼時候的事?」
「五年前,」我又悄悄退了兩步,停在他刀砍不到的位置,「我鄰居家失火,我娘救出了鄰居阿媽,但自己傷重不治……」
「你把救出來的那人送去給陪葬了沒有?」我爹咬牙切齒,兩眼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