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跟在邊的文書房太監嘀咕了幾句,對方立即著筆在懿旨上寫了幾行字。
而後,皇後親自蓋上印。
懿旨擬好,管事太監當場宣旨:「茲有靖王蕭衍之蕭笑,資敏慧,克嫻則。已故鎮北將軍秦公之子秦懷,忠勇之後,英毅有為。二人良緣天作,今哀家懿旨賜婚。一切禮儀,由禮部、欽天監共同辦,依制而行。欽此。」
秦懷,就是當年害得我娘離家出走的作秦夫人生下的兒子。
這是個天生煞星。
百姓口中的孽障。
今天母子倆沒有邀,柳思思並不知道秦懷什麼模樣。
乍一聽到皇後指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侯府世子,柳思思雖然很震驚,但一想既然是皇後指婚,對方又是已故鎮北將軍之子,應該大差不差,所以還算歡喜地接了旨。
這已經算是便宜了。
本來來京城的路上,我是打算整去個野蠻小國和親的,但聽了秦夫人氣走我娘的事後,我就改變主意。尤其是,在聽說秦懷是個不就喊打喊殺的孽障後,我就徹底堅定了讓嫁給秦懷的想法。
眼見柳思思的婚事塵埃落定,整個認親自己分到一杯羹,還無故被我打了很多次。
陸鳴淵的眼神鷙得讓人不寒而栗。
對此,我喜聞樂見。
05
柳思思的婚事是全權由禮部、欽天監和務部準備的,只需要吃飽喝足玩好,等著秦家來迎娶就是了。
出嫁那天,易容高手又給我換了張臉皮。
我以皇後陪嫁的花嬤嬤份,跟著一起去了秦家。
拜堂時,因為有皇家的人在,一切都還正常。
房花燭夜,秦家就炸鍋了。
秦懷雖然野蠻,但人不算蠢。柳思思跟陸鳴淵已經有過夫妻之實,企圖用事先準備好的弄在床單上蒙混過關,被他抓個正著。
當即,他就對柳思思一頓暴揍。
自然,這其中不了我的功勞——我特意讓人指點了一下秦懷,如何識別新娘子是否初,以及如何防范新娘子作弊。
我在門外一直聽著,沒有我命令,陪嫁丫頭和小廝們都不敢有所作。
直到聽不到柳思思的呼救聲了,我才人沖進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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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被秦懷誤傷,我不僅穿了甲,還讓八個侍衛假裝小廝一起跟著我陪嫁過來。
我父王更夸張,派了隊三十六人的影衛全天候流護著我。
秦懷氣急敗壞沖出新房後,我才進屋去看柳思思。
的頭應該是被秦懷摁在墻上撞了很多次,頭破流不說,還直接暈死過去。
我讓隨行醫給柳思思理傷口,然後帶著八個小廝去找秦夫人的麻煩。
這一天,我盼了很久了。
秦懷在母親的房里破口大罵,說皇後指了個破鞋給他,是對秦家列祖列宗的辱。
當然,這話也是我事先找人給他灌輸的。
「你小聲點!」秦夫人急得聲音都在發抖,「那個花嬤嬤是皇後的人,給聽見,要殺頭的!」
「老已經聽見了!」
我帶著八個小廝,推開秦家的嬤嬤丫頭和家丁,直接闖秦夫人房中。
「秦夫人,老方才聽聞之語,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夫人持家多年,竟讓這等逆言出於府,直刺駕。老……真是替夫人您,一把冷汗吶。」
我秉持皇後賞賜的陪嫁嬤嬤份,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也說,「此事,老既已聽聞,便無法裝作不知。依宮規,當立即鎖拿逆犯,即刻稟明皇後娘娘與廷司。夫人,您看,是您親自下令將這逆子捆了由老發落,還是……老這就遣人持皇後手諭,調一隊鸞儀衛來府上拿人?」
秦夫人被我三言兩句嚇得崩潰大哭,跪倒在我腳下,雙手合十不停哀求,「嬤嬤饒命!嬤嬤明鑒啊!懷兒本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他這是狂癥又發作了,求您千萬別把他的瘋話當真啊!」
「他父親…他父親是為國戰死的啊!求嬤嬤念在亡夫為國捐軀,只留下這一點骨的份上,網開一面!秦家不能絕後啊!」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教子無方,是我沒看住他!嬤嬤要罰就罰我!求求您,求求您稟明皇後娘娘,任何懲罰老都甘願領,只求娘娘開恩,留他一條活路!」
想到當年娘跟爹親熱被這個人三番五次打擾,害得我娘一怒之下離家出走,最後跟我爹兩隔,我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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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給這麼個貨,我娘真是太客氣了。
「唉,夫人也是不易。罷了,皇後娘娘仁德,老也不願將事做絕。爺患狂疾,胡言語,倒也不是不能通融。」
我假裝慈悲,其實一肚子壞水,「只是,這病……看來是越發重了,尋常法子已不管用。從今日起,便按宮里頭對付‘失心瘋’的規矩辦吧。一應飲食起居,皆由老帶來的人接手。夫人您,就好生回北疆吧。聽聞那邊有很靈的寺廟,您就在那兒為您這兒子誦經祈福,無事,便不要再回來看他了。老能保證,秦家這脈,斷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