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在原賞一賞春景。
卻沒想到竟在門口遇見不速之客。
8
「二小姐近來可好?」
冷的聲音乍然響起。
我注視著一灰墨袍的裴紹,默默退後了兩步。
裴紹頹廢了不。
見我後退,他欺向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大驚,卻還是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裴公子,你瘋了嗎?」
裴紹常年練武,手勁很大,我無論如何都掙不開。
我低聲音。
「裴紹,當街輕薄相府眷,你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一聲嗤笑從他中溢出。
「後果?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怕什麼後果嗎?」
「要不是你們相府對我不仁,我也不會落得現在這個名聲。」
「正好我玷污了你,生米煮飯,你們相府不認也得認!」
裴紹看著面前的清麗佳人,心中惱恨不已。
他是家中的嫡次子,偏偏大哥又是個爭氣的。
他從小就是大哥的陪襯。
別人看到他,只會記得他是裴茗的弟弟。
就連婚事,母親也並不上心。
竟然將一個庶安給他做正妻。
他怎麼會願意?他可是嫡子啊。
所以在後花園看到嫡出的大小姐時,他的心頭狠狠一跳。
心底不可以抑制的生出一貪念。
若是他能娶了相府的大小姐,誰還會看不起他?
這個念頭一出,就再也克制不住。
他本想用強,卻沒想到大小姐對他也有意... 那天事鬧出來,其實他是高興的。
子名聲大若天,他不怕李似月不嫁給他。
和李似月定親的那幾天是他這輩子最春風得意的時候。
可沒想到,李似月狠狠擺了他一道。
生了重病?
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李似月讓他再一次變了笑柄。
父親母親每天都對他冷眼相待,之前艷羨他的朋友們也借機嬉笑他。
他懇求母親給他介紹別的名門閨秀,可是那些小姐沒一個願意理睬他的。
竟然還有婆給他介紹商賈之。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從朋友得知李似月在如常寺休養,就經常過來盯梢。
他一定要當面問問那個人,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沒想到他運氣不好,來了這麼多次,連李似月的影子都沒看見過。
今日他照常來盯梢,竟然遇見了李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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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本來李若星就是要嫁給他的,今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事回到正軌。
「你現在乖乖配合我,我還能許你個正妻的名分,若是再惹得我不快,我讓你連妾都當不!」
裴紹說出這句話後,心底也升騰出了一燥熱。
我手中攥著袖中的金釵,只待裴紹靠過來就進他的嚨。
只聽「嗖」的一聲,裴紹吃痛的鬆開了手。
我連忙往後退了幾步,站定後才看向來人。
男人一青,手上拿著一把小弓箭。
裴紹疼的面容扭曲。
「你是誰?竟敢多管閑事?」
男人拱了拱手,聲音清冷。
「在下青州袁凌。」
說著,再次舉起弓箭。
「閣下若是再不走,恐怕我的刀劍無眼。」
裴紹右手被傷,只能悻悻離開。
我凝視著袁凌,眼睛漸漸模糊。
上輩子最後一面,他被鞭笞至死,渾都是鮮。
現在看著完好無損的他,我竟然不敢靠近。
見我流淚,袁凌有些驚慌。
「姑娘可是被傷了?」
我搖搖頭,其實我是高興。
我拭去眼淚,假裝不知他為何進京。
袁凌看著遠的青山,神中蘊含著一向往。
「此次進京,考取功名,乃是為了秉承父志。」
我知袁凌的才華,卻不好直說,只能語帶晦。
「公子一定得償所願,宗耀祖!」
9
初夏將至。
太子府辦賞荷宴,嫡母帶著我同行。
「你福氣好,不像你姐姐,是個沒福的。」
「現在你父親氣著,你好歹是月兒的妹妹,也幫著在你父親面前說說好話,廟里那麼苦,你姐姐怎麼得了啊。」
說著,嫡母用手帕假惺惺的著眼淚。
我眼觀鼻,鼻觀心,並不言語。
「哼,你也是個心的!」
我把頭別向一邊,在這個家,心不會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賞荷宴上,有人提議荷花襯,不如請幾個佳人前來伴舞。
太子哈哈一笑,說自己新納了一個侍妾,舞步新奇,正好為眾人獻舞。
我坐在嫡母下首,聽到不屑地嘀咕了一句。
「傷風敗俗。」
可真等侍妾獻舞的時候,嫡母看的眼也不眨。
那個侍妾,分明是李似月。
雖然我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下意識地攥了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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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在如常寺盯梢的人說李似月不見了。
隨後,京中就有人說太子府上多了一名侍妾。
席下眾人竊竊私語,我敏銳的察覺到嫡母的頭風犯了。
有和嫡母好的夫人旁敲側擊。
「大小姐最近怎麼樣了?」
嫡母虛虛一笑,只說還在將養。
李似月卻不任何影響,穿著奇裝異服專心的跳了一場舞。
期間,我和眼神對視。
李似月看向我的目沒有任何緒,仿佛和我並不相識。
只可惜我和李似月有著兩世的羈絆,就算化灰我也認得。
西邊廊下,我攔住了。
「姐姐既然出寺,何不回家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