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很想你。」
李似月盈盈一笑。
「這位小姐認錯人吧,我不是什麼李似月,而是東瀛。」
「李似月也好,東瀛也罷,都是相府的兒。」
李似月還想狡辯,被匆匆趕來的嫡母打斷。
「月兒——」
「你怎麼能自甘下賤,去當一個侍妾呢?你可是相府嫡啊,這要是讓你父親知道了...」
這句話仿佛刺痛了李似月,長袖一揮,嘲諷道。
「相府嫡?自甘下賤?你們這些npc知道什麼,我是一定要嫁給太子的,你們不肯幫我,我就自己替自己謀劃!」
「父親知道了又能怎樣,他還能把手到太子府嗎?」
「你放心,我不會承認我是李似月,不會給相府抹黑,你們也別再來攀扯!」
嫡母看著李似月決絕的背影,泣不聲。
10
嫡母病了。
整日都是懨懨的。
李似月卻在太子府里如魚得水。
給太子獻計,治災五策、時疫方子、行軍布圖... 我這才知道上輩子太子的那些良計都是出自李似月之手。
唯一不同的是。
上輩子李似月居幕後,這輩子卻立於人前。
京城到都在傳頌李似月的妙計,甚至有人說如此大智,當封拜相。
嫡母聞之,反而振作了起來。
來到父親的書房,求父親認回李似月,為爭一爭位分。
「老爺,月兒若是當上了正妃,日後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咱們相府不也跟著飛黃騰達嗎?」
「現在京城都在傳月兒聰慧,唯一欠缺的就是世...」
父親微微一嘆。
「你豈不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月兒是後宅婦人,這樣的名聲於而言絕不是好事,而是催命符啊。」
嫡母癱倒在地,父親的喃喃聲響起。
「狡兔死,走狗烹。大周天子怎會容忍他人有染指江山的可能?」
11
父親所言非虛。
在太子提出變革選制度的時候,眾多朝廷員起反抗。
紛紛指責太子行事莽撞,意圖搖大周國本。
就連一直忠誠於太子的太子黨這次都保持了沉默。
史大人當眾彈劾太子侍妾東瀛,聲稱此是妖,如若不除,大周不保。
朝中員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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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和姨娘正在下棋,姨娘一邊下棋一邊小心翼翼地瞅著我。
「星兒,前一段是姨娘著急了,現在想想,嫁人不是一件小事,不能隨隨便便就定了。」
「所以,那個翰林院編修你再考慮考慮?他那個年齡都能當你爹了...」
我怔愣一下,旋即努力憋住笑。
那天姨娘得,我下意識把真話給說了,倒是忘了現在袁凌還沒有參加科考,翰林院編修一職由林老大人擔著。
我剛想給姨娘解釋清楚,父親邊的小廝請我前去書房。
書房里,嫡母披頭散發的跪在中間,低聲啜泣著。
看到我進來,雙目猩紅。
「老爺,都是你的兒,若星在府里好吃好喝的養著,我的兒卻要上斷頭臺,這不公平!」
「求求你了老爺,你去找太子殿下說說,他若知道月兒是你的嫡長,肯定會保下的...」
我心頭一震。
李似月要死了?
上輩子太子在朝堂上提出了很多計策,並非沒有人察覺到太子背後有人指點。
但李似月一直活得好好的。
唯一的區別是... 父親的語氣是有的嚴厲。
「婦人之見!月兒就是被你給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有今天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和太子的婚約被自己親手毀了,若是老老實實嫁給裴紹,也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偏偏自甘墮落跑進太子府做一個妾,還不知死活地攛掇太子變革選制度。更改選的途徑啊,可知這意味這什麼?整個朝堂的人都有吏下門生,此舉不是斷人後路麼?」
嫡母怔怔聽著,一個後宅婦人不知道場的彎彎繞繞,現在滿心滿眼只有自己兒的安危。
我在一旁卻靈臺清明了。
是了,上輩子太子也變革了選制度,只是那時他已經貴為天子。
即便如此,制度的變革還是屢屢壁。
這輩子李似月太想往上爬,不僅把功名都攬到自己上,還在太子羽翼尚未滿時提出改制。
我靜靜想著心事,嫡母卻突然站起撲向我。
干瘦的雙手扼住我的嚨,眼里充斥著不正常的瘋癲。
「都是你,都是你!」
「要不是你我的月兒已經為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怎麼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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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掐死你,月兒在黃泉路上也能有個伴兒。」
呼吸漸漸困難,就在我準備拔下髻邊的金釵時,只聽「砰」的一聲。
嫡母眼睛發直的倒在了地上。
父親手里拿著硯臺,面無表。
「父親...」
我著嚨,一時驚疑未定。
父親遞給我一個紙包,然後背過去。
「他們都恨你姐姐,你姐姐被判了剜刑。」
「你代我,去看看罷。」
12
地牢里線黑暗。
荷葉扶著我,提醒我注意腳下。
「小姐,這地牢里森森的,咱們看完大...太子侍妾就趕上去吧。」
盡頭的牢房,有人帶著鐵鏈不停地走來走去。
察覺到有人向這邊走來,更是癲狂的喊道。
「胤至,是你嗎?」

